当深蓝色的编号徽章落入他掌心时,孟西洲心口一麻,这是……孟毓的警员编号,是他的身份证明。
他竟然把这个他视为生命的东西给了他。
这算什么?
孟西洲看着已经锈迹斑斑的火钳,还有手里如孟毓生命般重量的警员编号,再联想到刚刚在电脑上写着慕知意三个字的死亡名单,他终是被破了心房,抱着孟毓的警员证明跪在地上。
当初他年少轻狂,孟毓因为他制毒毒打他,他一直很不服气,心里一直都有怨气。
所以,他刚有点能力就迫不及待想去培植新的毒药试剂,他要向孟毓证明,这个世界的罪恶不是毒药,是人。毒药在他手里就不是禁品,他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他要向孟毓证明,他的路没有错!错的是他!他要孟毓向他道歉!
现在他道歉了,可是,他却更难受了。
他一生最敬重孟毓,在他心中从未否认过孟毓是英雄,他钟爱慕知意,她是他孤寡人生中唯一念念不忘的人,可是……都没有了。
全都没有。
*
金斯听见屋里的动静,犹豫了许久,转身走进了楼道。
即使他们是朋友,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阿洲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脆弱,他从小就要强。
“你怎么也来了?”
金斯转身,发现关义杰正站在门口,
关义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往后退,才走两步他又折了回来,“京都你陪阿洲去吧,我就不去了,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金斯皱了皱眉,他还以为出了这事这胖子肯定会闹着一起去京都。
这次怎么想通了?
*
另一边的京都。
姜裴拾自从送完礼之后,就掐着时间表看孟西洲什么时候来找他?就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跟孟西洲交锋,他这两天吃好喝好,作息特别规律。
京郊的废弃仓库已经被姜裴拾秘密改造过,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他的地盘。
姜家和陆家自从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对付他们之后,就变得格外谨慎,暗地里不停地在排查对手信息,怀疑对象倒是罗列了一筐,但由于证据不足迟迟下不了结论。
也怪姜裴拾隐藏得太好,姜老爷子从未怀疑过他。
从回来姜家那刻,他就刻意营造出不对姜家屈服的形象。毕竟姜家手里沾的是将他从小抚养长大至亲之人的血,若他刻意表现得心无芥蒂,反而会引起姜老爷子的怀疑,所以他故意与姜老爷子对着干,故意出言不逊,为的就是麻痹对方的警惕心。
现在看来,成效还不错。
如今京北所被炸,联盟已经慌了,各地牵头人为了稳住自身利益,趁着年关都秘密回到京都商量应对措施。而姜家和陆家每天暗地里不知道要接待多少牵头人,为的就是从根部排查,防止叛徒作乱。
姜裴拾阳奉阴违,拿了姜家的情报立马又回仓库安排人搞事情,每一步都精准踩到姜陆两家痛点,现在大家都知道联盟里出了内鬼,偏偏猜不着是谁,弄得姜老爷子和陆仕霆每天都火冒三丈。
……
第201章 两虎X谋皮
京都,大年除夕前一天,轻飘飘的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徐泽像往常一样,交待完巡逻路线正准备发车,正当他打开驾驶室车门时,巡逻的保镖立马作出了抬枪的反应。徐泽侧身,看着大雪里的两人,犹豫了片刻关上车门。
孟西洲与金斯并肩而行,从漫天冰雪里而来,两人一个淡漠一个锐利,面对对面数十人依旧淡然自若。
徐泽知道姜裴拾一直在等孟西洲,见状,他朝工厂里的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径直朝两人走了过去,“要进去,先搜身。”
姜裴拾并没有定这个规矩,这是徐泽自作主张的,他不确定孟西洲在看到U盘里的资料后是否会对他们心存怨恨,所以他必须小心应付。
孟西洲眼里没有多余情绪,语调清冷寻常,“这么麻烦,我也可以不见他。”
徐泽皱了皱眉,正当他拿不定主意时,里面有人跑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孙灿炀。
孙灿炀若有所思地看了孟西洲一眼,一脸铁青,“姜裴拾说让他们进来,别耽误时间,他晚上还要去姜家吃年夜饭。”
徐泽听罢,一脸阴郁,退到一边给孟西洲和金斯让出了一条路。
孟西洲依旧没有多少情绪,目光甚至都没有看孙灿炀一眼,径直穿过他走向仓库里面。倒是孙灿炀看着昔日同学,一时心绪有些恍然。
姜裴拾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见他盼望已久的对手夹着风雪而来,心情甚好。
“怎么样?我送给你的大礼看过了吗?”
孟西洲目光落在姜裴拾身上,这厮虽然脸上在笑,但眼睛里都是冷的,孟西洲抬眸,长睫上还沾着白霜,“京北所是你炸的?”
虽然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姜裴拾没有亲口承认,就不算定数。
姜裴拾目光也紧紧盯着孟西洲,这是他少年时就暗暗在心里较劲的人,他从未低估过眼前这个人的能耐。
他想了想,并没有明确回答,“是还是不是,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
孟西洲嘴角莞尔,略带嘲讽,他侧身走到姜裴拾对面,对峙坐了下来。
“为什么炸京北所?就因为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