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在华夏的南方,雪不足微尺,冬日里有艳阳。初升的晨光穿梭在茂密的枣树叶里,远远看去,嫩绿的叶脉上仿佛有光线在跳动。
关魏巷已经许多年没有看见这样生机勃勃的画面了。
巷子里的人们呆呆站在窗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幼时拿着长杆打枣的快乐时光,小孩们为大树一夜间复活感到欣喜万分,呼朋唤友围着大枣树蹦蹦跳跳。
就连赵金花都深深被震撼了,枯木不可能真的起死回生,这不是从前的那棵枣树,只是长的像而已,冬日里竟然还能保留这么茂盛的生机,可见是下了血本。
但更让赵金花感到震撼的是,隔壁间大张旗鼓入住的身影里,她竟然看见了孟西洲。
从除夕之后,她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过孟西洲了,金斯和关义杰嘴巴紧,一直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要看孟西洲起色并不是很好,赵金花急急忙忙跑下楼,却被关义杰中途拦住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呆呆看着孟西洲拉着那姑娘的手走进了隔壁楼道,缓了半天才看向关义杰,“阿杰,刚刚那个人是阿洲?”
“你不是看见了吗?”关义杰知道赵金花在惊讶什么,起初他知道孟西洲同意回来住时的反应比赵金花更夸张。
赵金花喃喃道,“阿洲回来看小孟了?他…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关义杰拉着赵金花的手往回走,“妈,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他们。”赵金花点了点头,再次回头想确认,又被关义杰拉了回去,“妈,别掺和。”
赵金花一脸怔然,“儿子,你跟我说实话,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说动阿洲回来!”
关义杰想了想,不太确定,“或许是阿洲自己想回来的,慕知意只是刚好陪着他。”
*
孟西洲拉着慕知意的手,刚进入逼仄的楼道时,顶上就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这里之前黑漆漆的,我怕黑,就让他们加了灯。”慕知意解释道。
孟西洲点了点头,路过横梁时,很自然地将撑在慕知意的头顶。
慕知意笑着拉下他的手,“我还没这么高,碰不着。”
孟西洲闻言,笑了笑。
房屋的门锁已经焕然一新,为了应景,墙上还贴着新春对联,看着喜气洋洋。
孟西洲盯着房门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平静温和。
慕知意小心拉了拉他的手,“以前的房门都老化了,我就让他们换了。”
孟西洲点点头,“好看,你选的吗?”
慕知意立马凑上前,“我一眼看中的,你瞧,都不用钥匙,可以指纹也可以人脸识别。”说罢,她俯身将脸对着智能锁的摄像头,房门就自动打开了。
“进去吧~之前房子里有些东西太旧了,我稍微收拾了一下,看看喜不喜欢?”她略有期待地指了指房间里面。
孟西洲摸了摸她的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侧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扇已经被扩大一倍的窗,里面的格局没有任何变化,两间卧室,没有餐厅,一眼到底的小客厅。
原本灰旧的墙壁已经焕然一新,窗台下的小茶几没有动,上面的报纸被收纳的整整齐齐。
孟毓留下的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还在,房间里又额外添置了许多新的东西,高级奢侈的花瓶、素雅温馨的窗帘布、色彩明艳的柔软地毯……
慕知意踱步走到窗台下,随意拿起一张报纸,指着上面少年时期冷漠脸的孟西洲,“多亏了这些报纸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一直都这么刻板,不爱笑。”
孟西洲看着黑白报纸上,拿着奖牌一张扑克脸的小阿洲,表情认真,“他这么看着确实有些臭屁。”
慕知意拿着报纸对着孟西洲的脸比划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臭屁。虽然你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很好说话,但你的眼睛里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
孟西洲回忆了一下,“有吗?”
慕知意皱着眉,略有怀疑地看向他,“我看你这表情,该不会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吧?”
孟西洲半垂着眼,确实一副在回忆的模样。
慕知意睁着大眼,盯着他,“你真忘记了?那个时候我因为头发发色和校服问题,被你们学生会胡乱扣分,我去说理,他们都不理我,是你出面帮我说的话,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印象那么好。”
孟西洲突然如释重负,捏了捏她的脸,“你记错了,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慕知意傻眼了,“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不是那次是哪次?你别想诓我。”
孟西洲拉着她的手,嘴角微微有丝翘弧,“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京附中分班考试的考场里,当时我是其中监考之一。”
慕知意愣住了,“还有这回事?”她努力想了想,却没能从那场考试的记忆里搜寻到孟西洲的身影。
想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孟西洲眼里莫名染上了一抹笑意。
……
第217章 初见X踩我肩上
京附中名气在外,到了入学季,年年都各种托关系走后门的学生想尽各种手段入学。但不管是哪种途径,想进京附中必须要先经过入学考试的筛选。
慕知意作为空降插班生,自然也要乖乖遵守学校规矩。
巧的是,原本安排监考的一位老师临时有事,学校便安排了孟西洲接任这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