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孟西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恰是这时,房间上空的吊灯突然连闪了两下,‘噔’得一声陷入了黑暗。
“啊!”慕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激灵。
“别怕,好像是停电了。”
孟西洲气息从身后传来,顿时让她心安了不少。
停电了?
慕知意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可是手机好像在包包里,包包丢客厅了……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请会长参观自己的画作竟然就遇上了这么乌龙的事情,难道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眼下四目皆盲,画是看不了了,才艺也展示不了了,慕知意有些挫败,声音糯糯无力,“孟西洲,我家停电了,我也招呼不了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参观。”
黑幕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缓,“我陪你。”
慕知意原本正摸瞎准备出去找手电筒,突兀听见这声回应,手指一顿,转头看向人影处。
茫茫一片,她看见了一双比夜幕还幽深的眼,那双眼睛里的瞳膜就像宇宙黑洞里被砸进了一条银河星带。
她一直以为黑色是这个世界最深的颜色,也是最绝望的颜色,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比黑更黑的暗也是光,是幽光。
而幽光,才是最摄人心魄的。
虽然不知道一年到头都没停过电的小区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停电,但她现在却发自内心的感谢这场黑暗。
如果没有这一场黑暗,她大概还在尽力展示自己会画画的才艺……
但其实这样一点儿都不像她。
*
人是最敏感的动物,长时间陷入黑暗,眼睛就会学着适应黑暗。
慕知意偏头,一动不动看着离她仅一步之遥的身影,他隐在夜幕中,席地而坐,一条长腿垂直贴着地面,另一条散漫的弯曲着,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的头慢慢偏向她,暗黑中他勾了勾眼角。
这样的笑,像无声的暗示,像暧昧的邀请,又像矜持的安抚。
她微微弯曲着手指,心海处顿然放起了烟火。
可是……
怎么能只许你在我的心海生浪,自己却独善其身呢?
慕知意压下心口的悸动,弯下腰身,慢慢向那道黑影爬去。
“孟西洲……你为什么留下来陪我?”
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孟西洲眼里闪过短暂的惊愕,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
他不动声色地后倾着肩膀,原本放在腿上的双手也改成了掌面撑地。
紧张了?!
见状,慕知意嘴角一弯,两只可爱的梨涡立显,她又故意往上爬了一步,眼前的人突然气息不稳,仰面倒下。
这可太稀奇了,在她的记忆里,会长大人一向冷若冰霜矜持疏离,哪曾有过这么弱小无助的时候?
她自觉解锁了某个高光时刻,又得寸进尺往前爬一步,这次直接爬进了孟西洲的两腿间。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双手撑在孟西洲的两腿间,上身离眼前滚烫的胸口只有一指间的距离。
“嗯?”见眼前的人还是沉默,她又故意俯下身看他的眼睛。
她的香气陡然间绕进鼻息里,孟西洲大脑立马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没有人知道,他克制得多么辛苦才让他的胸腔保持现在这样平稳顺畅的起伏。
他不敢开口,慢缓缓半支起上身,一只手悄然无声攀上她凹陷的腰身,她现在还承受不住这四年失而复得的疯狂。
感受到腰间的灼烧,原本绵延的曲线顿时又下陷了几分。
慕知意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懵懂干净,就连坏心眼的挑逗都纯洁地像张白纸,孟西洲慢慢撑起上身,修长的指尖缓缓划过柔软的曲线,穿过发丝抚上她的脑勺,
好想…染黑她。
交缠的气息渐渐靠近,一方香甜,一方清冷。
说不清是谁蛊惑了谁?谁靠近了谁?
心海的烟花霎时亮过白昼,眼看相互贴近的双唇即将抵达彼岸。
这时,夜幕突然消散,突然一阵强光晕眩,房间里的电灯恢复了正常。
慕知意整个人都懵了,只觉眼前一花,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双温暖的手,“闭上眼睛,来电了。”
慕知意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挠得他掌心发痒。
“软软?是你回来了吗?怎么也不开灯啊?软软?”宋绵的声音由远及近,已经到了客厅里。
孟西洲垂眼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唇,轻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即放下手,“你的朋友好像回来了。”
“哦。”慕知意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外,突然,她俯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孟西洲。
光明会让被黑暗放大的欲念乖乖收敛,可我不一样,我对你的爱念不受外界任何事物的牵引。
孟西洲眼里的瞳光怔然失神,嘴唇上突如其来触感让他心房失守,溃不成军。
慕知意眨了眨眼,抬起头,“原来会长接吻的时候像个呆子~”
孟西洲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准备去抓她,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不仅像呆子,还易推倒。”
孟西洲,“……”
慕知意眼里噙着笑,“嘘~阿绵要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