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在开车，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关义杰的手机，忽然，他眼瞳微缩，一脚急刹，车胎摩擦着柏油路面都快蹭出火花了。
“我操！”
关义杰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整个人撞飞了出去，一头砸进了前车玻璃。
孟西洲解开安全带，俯身捡起摔落在车里的手机，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关义杰原本还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事公报私仇，眼见他一脸凝重，心立马就提到嗓子眼了。
“怎么了？这上面说得什么？”
孟西洲的心性定力非常人所及，能让他这么失态的，一定是大事。
“抗体？”
许久之后，孟西洲才慢慢恢复了往常的淡定，嘴唇轻启，慢慢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玩意儿？”关义杰重新爬上座位，勾着脖子一脸疑惑地看向孟西洲，“什么抗体？”
孟西洲将这些天反复研究的报告在心中复盘，一条断了线索的真相慢慢在他意识里具化。
这一瞬间他才恍然通透，怪不得沈家甘愿冒着颠覆的危险也要做人体实验，怪不得他们对X这么执着。
关义杰见孟西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搭理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去！大佬，你说清楚啊？我可不是金斯，我不是意识流。”
孟西洲看了关义杰一眼，把手机扔他，“那群人连续四年不间断做人体实验，就是为了拿人体做容器，培育克制X的抗体。”
关义杰皱着眉，“X抗体？”
孟西洲目光顿然变得深沉，“X致幻致郁两极反转，他们研究出了一套克制体系，理论上如果人体可以自主产生对抗抑制多巴胺分泌的激素，这个元素提炼出来可以用于治疗各类精神疾病，或者是精神控制。”
关义杰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们拿X做人体实验，就是为了得到能抑制X的抗体？这不是丧心病狂吗？这种实验跟二战时期的鼠疫生化实验有什么区别？这得死多少人？而且这也只是理论？就为了一套理论就不把人命当命看？”
孟西洲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可是，他们成功了。他们已经试出了抗体。”
……
第73章 身份X周娅桐
慕知意虽算不上特别聪明，但自小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多胜别人一筹。
关义杰明显是有话要找会长私聊，这话题还是她听不得的，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顺势就善解人意把人让了出去。
进了京大校门，她一路蹦蹦跳跳。彼时时间还不算太晚，路灯通亮，中途还有不少学生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过了职工宿舍的分岔口，学生明显就少了很多，只剩寂静的路灯了。
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半个月，也并未在意。
等她安然无恙蹦进职工门厅，两道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沈徽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精致的面容冷若冰霜，“怪不得孟西洲回国之后就判若两人了，原来是这个贱人回来了。”
资玉跟在她身边，伏低做小，“我也是去消名字的时候才发现选修课老师竟然是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重名，等亲眼落实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
沈徽音因被慕知意暗算，一直请假在家休养，学校里的事并未放在心里。直到资玉找上门她还是不敢相信慕知意竟然还活着，但眼前这一切，已经容不得她不信了。
资玉暗暗观察沈徽音的脸色，故作害怕，“徽音，这可怎么办？慕知意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害了她？万一她是来找我们报仇的，我们该怎么办？”
沈徽音轻蔑一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有证据吗？空口白话谁会信她？”似想到什么，她又皱着眉冷斥道，“你给我小心点，要露出什么马脚别怪我翻脸无情。”
资玉不敢得罪她，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徽音，我觉得这事不对，她怎么会一点儿事都没有，还当上了京大的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查查？万一有什么也好及时防患。”
沈徽音沉吟了片刻，觉得这话有道理，也就没有反驳。
资玉在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虽然沈家在京都势大，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仔细一点总没错。
*
慕知意对沈徽音跟踪她的事并不知情，但总会有人告诉她。
比如，保镖阿四。
她刚踏上台阶时，阿四就已经站在楼道里等候多时了。
慕知意心照不宣，往楼梯上方看了看，阿四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率先开口，“大小姐放心，这里说话很安全，阿柒在旁边守着。”
慕知意点了点头，往后看了一眼，“怎么了？”
阿四眼睛瞟向楼下，“有人跟踪您，两个女的，要解决吗？”
慕知意摇头，“不用。”
见阿四没动，她又问道，“还有事？”
阿四点头，“大小姐，有人在打探您的消息。”
这倒是让慕知意有些意外，她才到京都半个月竟然就有人查她了？
“谁呀？”
阿四，“他们在暗网买消息，一时还没查到买主。”
慕知意笑了笑，“这就有趣了。”
阿四头大，他搞不懂这有什么有趣的？他的任务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有人查大小姐就代表她可能会多一份危险，这对他的工作并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