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鹜眯起了眼。
“老九，你退下。”
永业帝也不愿让东方默笙再受伤。
虽然他对独孤鹜心怀愧疚，可他终归是永业帝，这么多年身为上位者，却被身为臣子的和儿子的独孤鹜这般威胁，永业帝不免也有几分不悦。
他看向东方默笙，方才老九已经替他挡了一剑，此时伤口还在流血。
“父皇，若是他的怒气能够平息，就算是要儿臣的命又如何。”
东方默笙走到独孤鹜面前。
“独孤鹜，我愿意替父皇承受你的怒火，你要父皇自裁那是大不孝。你动手吧，杀了我，若是能平息你心头怒火,我心甘情愿。”
“老九！”
“九皇子！”
永业帝和凤白泠都是一惊，没想到九皇子竟真的要代父承受独孤鹜的怒火。
凤白泠一脸急切望着九皇子。
凤白泠关心东方默笙的模样,让独孤鹜原本就还未平复的怒火又再度燃烧了起来。
这个九皇子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向凤白泠献殷勤,这算是什么事儿？
独孤鹜恨不得一脚将东方默笙踹开。
“默笙不过是一个瞎子，即便是活着，也不过是皇家的负累罢了，若是能够化解鹜王和父皇的仇恨，默笙死而无憾。”
东方默笙那张英俊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的话却让永业帝心中一阵酸涩，老九生来就是身份卑微，后来又成了瞎子，这些年来自己这个做父皇的一直没将他放在心上。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被自己看重的皇子，却在关键时刻一而再再而三的挡在自己的面前。
“独孤鹜，你不能伤及无辜。”
凤白泠也愤愤不平道。
她也看清了东方默笙身前的伤口，伤势很重，若是再挨上独孤鹜一击，只怕真的要性命不保了。
第746章 恩断义绝
凤白泠无视独孤鹜的呵斥，一直替东方默笙求情，独孤鹜对他更加恼火。
独孤鹜冷笑一声，忽的一掌挥出，只听嘭的一声重响，东方默笙就如断线的风筝，径直飞了出去，滚落到底。
东方默笙跌落在地就见他脸色惨淡，口中吐出了几口鲜血。
“既然你要替他死，那我就如你所愿。”
独孤鹜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东方默笙的心口受伤处，顿时鲜血肆意流淌，独孤鹜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
凤白泠冲上前去，想要推开独孤鹜。
“白泠，我没事。”
东方默笙说话间已经是气息奄奄，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是惨无人色。
凤白泠想要上前搀扶却被独孤鹜反手扣住了手腕。
“别碰我，我们已经和离了。”
凤白泠声音冰冷，甩开了独孤鹜的手。
独孤鹜觉得手中空落落的。
看着眼前的女人到了东方默笙的身旁，替东方默笙检查伤口。
“阿鹜，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太后和郭贵妃以及李庆等人都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太后浑身颤抖。
“阿鹜，就算哀家求你了。你就放过圣上和默笙吧。”
太后说罢，微微颤颤就要跪下。
独孤鹜连忙扶住太后。
郭贵妃也和太后一起抹着眼泪。
“鹜王，你若是对父皇还不解恨，一切都可以冲着我来。”
东方默笙已经是气若游丝，凤白泠检查之后,发现独孤鹜这一掌几乎震断了他的心脉。
“独孤鹜,你又何必赶尽杀绝，难道你真的想要让小锦和小鲤觉得他们的父王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兄弟都要杀。”
凤白泠也是怒到了极致。
她没有看到男人眼中的那一抹失落之色。
看到独孤鹜如此模样，就连陆音也都看不下去了。
“独孤，算了吧。”
陆音不想独孤鹜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杀人不过头点地,也罢,从今往后我与大楚再无关系。”
独孤鹜冷冷望了眼凤白泠。
“阿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泪眼婆娑。
“太后,这些年承蒙您关照,往后，阿鹜不能陪伴在你身边,您老要多保重。”
独孤鹜冲着太后的方向,行了一礼。
这冷漠的皇宫，困了他多年。
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就只有太后了。
这些年来他为大楚，披荆斩棘，可大楚给他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今日在皇宫的这一战,独孤鹜看清了许多。
他与顺亲王之间的承诺也就此了结,从今往后他是独孤鹜,不再是大楚的九千岁。
“阿鹜。”永业帝难以置信,他想要上前,却在独孤鹜冷漠的目光下,停住了脚。
“今日之战,你我君臣之谊已了。这些年,我为大楚做当一切,权当做我还了你的生之恩。我今日不杀你，但我要一命换一命。纳兰湮儿犯了死罪,她对你而言根本不足轻重，我要把她带走。”
正在查看东方默笙伤势的凤白泠不觉手中一顿。
独孤鹜要离开大,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带走纳兰湮儿。
所以在独孤鹜的心中，纳兰湮儿始终是最重要的。
永业帝沉默片刻,却是一声叹息。
“你把她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