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吧。”柯以难看着蒋韵心疼地说。
“你回去吧。”
“我不走,回家也是我自己一个人,我在沙发上睡,明天早上一起去上学。”柯以难来的时候把书包都带上了。
“好吧。”蒋韵爬到床上关上了灯。有柯以难在,她觉得很安心。
蒋韵昏昏沉地睡了过去,很快就开始进入了梦境。她先是梦见和奶奶一起在院子里晒被子,奶奶转身进了屋,蒋韵晾好被子之后,转身发现屋里着起了大火。她立刻冲向屋子里,却发现火势太大进不去。
“奶奶!”蒋韵拍打着玻璃,呼唤着杨丛清,可屋子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啊!!!”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继而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蒋韵惊吓着蹲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了一团。
“蒋蒋,蒋蒋……”
蒋韵听见有人在呼唤她,可是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是谁在叫她。
猛然间,蒋韵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现实的结局和梦里都是一样的,奶奶都在那场大火中去世了。
“蒋蒋,你做噩梦了。”
柯以难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他思考着今后要怎样帮助蒋韵,才能让她的生活过得不至于太艰难。一整晚大脑都在运转着,整个人似睡非睡。
突然间他听见卧室里传开了哭声,赶紧跑了过去,看见蒋韵正抱着头蜷缩在被子里哭泣,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嘴里还呢喃着听不清的话。
他知道蒋韵一定是做噩梦了,他蹲下来,手轻抚在蒋韵的头上,轻声唤她的名字。
“我这是在哪啊?”蒋韵声音嘶哑,眼角还在止不住地流泪。
“在宾馆,别怕。”柯以难点开了床头的夜灯。
“阿难……我好难受啊。”蒋韵湿润的眼睛,望着柯以难。
无论怎样坚强,当着一切事情又血淋淋地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无助的绝望,让蒋韵害怕。
柯以难上前抱住了蒋韵,蒋韵翻身蒋脸埋在了柯以难的怀里。
夜晚的房间里,回荡着蒋韵绝望的呜咽声。
最后蒋韵是在柯以难的怀里睡着的,柯以难坐在床上,抱着蒋韵睡了一整夜。
早上,闹钟还没响,柯以难被敲门声吵醒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蒋韵还紧闭着双眼,便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走下床去开门。一开门,便看见严亦拎着一袋包子站在门口。
“我靠,你怎么在?”严亦震惊地看着柯以难。
柯以难“嘘”了一声,示意严亦小点声,虚掩着门走到了门外。
“你来干嘛?”自从蒋韵奶奶葬礼之后,柯以难看见严亦一直在帮着忙前忙后,对他的态度有些转变,但是看着严亦的脸,尤其是想到他对蒋韵怀揣着“龌龊”的心思,柯以难还是不由自主生出厌恶情绪。
“我开的房间,为什么不能过来?倒是你……”严亦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柯以难。
“你到底想对蒋蒋怎么样?”柯以难一听是严亦开的房间,火气顿时冲了上来。
“蒋蒋?叫得这么亲密,我想怎么样她知道啊。”严亦轻笑了一声,“算了,我走了。”严亦把包子递给柯以难,潇洒地离开了。
“阿韵,你还好吧?”丁一看着蒋韵眼下的乌青,猜测着她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没事了。”蒋韵不想让丁一替她担心。
“给,我妈早上给你做的你最爱的奶油包,里面放了满满的草莓。”丁一想着吃些甜食应该能让蒋韵心情变好。
“谢谢。”
“马上期末考试了,有没有哪里不会的,我帮你复习一下。”
“有一道物理题,昨天没做出来,你帮我看看吧。”蒋韵掏出练习册。
柯以难坐在后面看着蒋韵,在遭遇重大变故之后还能够学习,心里由衷地生出敬佩之情。
课间操的时候,丁一和柯以难陪着蒋韵来到教务处询问住校的事情。
“现在下学期的住校申请时间已经截止了,而且宿舍都已经住满了。”教务处的老师对蒋韵说。
“可是……”蒋韵犹豫着,还是没能将她现在的境遇说出来。
“老师,不能再加一个名额吗?”丁一焦急地问。
“不能了,学校宿舍本就有限,也有很多交了申请的学生没能批准住校。你怎么想要住校了?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老师用怀疑的语气问蒋韵。
“算了。”蒋韵拉着丁一和柯以难离开了教务处。
“那现在怎么办?”丁一一脸愁容。
“蒋蒋,你去我家,和我一起住!”柯以难昨天晚上思虑了很久,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他才能放心。
柯以难父母平均一个月回家两次,平时只有在他上学的时候,保姆回来家里打扫和做饭,等柯以难回去的时候,保姆也早就回了家。
如果蒋韵住在家的话,保姆不会发现,只需要在父母回家这两天让蒋韵躲一下,那么蒋韵住在家里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
“能行吗?”丁一在听完柯以难的计划之后,觉得有些冒险。
“放心吧,即使保姆发现了,我也有办法让她不告诉我爸妈。等房子装修好了,蒋蒋也就回去了,最多半个学习期,没问题的。”
“我觉得挺好!马上暑假了,白天你可以来店里和我一起做作业,以免被阿难爸妈撞见,晚上你就去阿难家里睡,这样也省得我总是担心你。”丁一一拍手,仿佛替蒋韵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