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怜复杂地看向她,“天道不公。有人活着什么都有,有的人却……”
“不要胡扯,说正题。”杜婉不想去了解黄怜这个人,只想知道真相。
黄怜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真想知道吗?我怕你知道了会后悔。”
“你都想要我的命,还怕我后悔?你心里巴不得我后悔吧。”
“……”黄怜神色微微一滞。
显然没有跟杜婉这样的人接触过,说话直接又不留情面。
黄怜垂下弯弯的眼帘,“老天爷不开眼,昨晚怎么就没杀掉你呢。”
换作以往,黄怜不会冒险的,可昨晚见过杜婉,鬼使神差就动手了,还不惜代价。因为她心底有一个直觉,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刺杀杜婉的机会了。
错过了这次,今生恐怕不会再有机会。
黄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杜婉还懂武功。
三番两次的暗算都被她躲过。
甚至,还暴露了自己。
可这个也无所谓了,反正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到。
唯一遗憾的,是她想杀的人还好好地活着。
杜婉听到了她的话,心里嗤笑,“你错了,老天爷正是开了眼,才会让你失败,让你躺着,我站着。”
“或许,你说得对。”
黄怜抬眸望向杜婉之时,眼底充满了恶意,“告诉你又如何,你的父亲就是一个伪君子,装着对长公主情深意长,还不是一个败类。”
“继续。”杜婉淡定了。
果然跟原主无关,是长辈招惹的祸事。
黄怜被杜婉的反应刺激到了,“你不生气吗?我正骂你的父亲。”
“骂就骂呗,你骂你的,我听我的。”杜婉无所谓。
“呵呵。”
黄怜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掉起了眼泪。
一会哭,一会笑。
杜婉看着她挺像神经病的。
黄怜恶意地说道:“十九年前,我母亲参加宫宴时,被人下药了,醒来就发现清白没了,你猜猜是谁干的?那人还留下了一枚玉佩。”
“我不猜,你直接说呀。”杜婉听到这些话,联想到先前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十九年前?
黄怜今年十八了。
她是杜驸马的私生女?
杜婉仔细打量起黄怜。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等等,反正光从面容上看,没一点和便宜爹相似的。
不过,奇怪的……居然和她有一丢丢相似。
若是光像她没什么,问题是跟杜潜也有一丢丢?
这下问题大了!
杜婉见黄怜一副等着看她好戏的模样。
突然有点好笑,她又不是原主,对杜驸马有点父女感情,但又不算很深。
所以,她可以客观地看待这件事儿。
不过杜婉想到那个温柔似水的公主娘,心里又担忧了,公主娘一定会很难过,还有她的便宜大哥。
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杜婉心里有几分相信了,表面上还是漫不经心似的说道:“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我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
“事实摆在眼前,你不愿意接受也没用。”
“呵,你是不是没见过我爹,你身上有哪一点儿像他的,你心里没点数?”
“我像我娘!”黄怜恨恨地说道。
杜婉最会戳人心窝子了,“再怎么像娘也没用。你不像爹,谁会相信你说的?就凭你娘亲捡走了我爹爹的玉佩,我爹就要背这个锅吗?那我爹多冤枉呀。整个京城可都知道,我爹的玉佩是丢的,不是定情信物。”
“你——”
黄怜气得咬唇,“强词夺理。”
杜婉轻蔑一笑,“我是就事论事。”
“这就是杜驸马阴险的地方,让我娘吃个暗亏,还无从说理。”
“你想什么呢,以为你娘是天仙呀。值得我爹爹拿一枚祖传的玉佩去换?”
“……”黄怜忍不住不气。
跟杜婉说话,要有强大的心脏,然而她没有。
杜婉冷笑,怼不死她。
黄怜深呼吸了几下,像是在平复心情,“祖传的玉佩?这么说,没有长公主,他会娶我娘的?我娘也不会投河自尽,我也不会因为母亲落水生病,而一出生身体就不好……”
“脑补是病,得治。”
杜婉不认同黄怜所说的话。
第160章 谁给你害人权利
黄怜有些观念,根深蒂固。
就像是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杜婉忽然觉得挺没意思,不想再问下去了。
不过,作为受害者,还是要表态的,于是杜婉郑重地谴责道:“黄怜,你的不幸并不是我造成的。可你却在几年前就要害我,心思恶毒,比魔鬼还要可怕。你时常说天道不公,我倒觉得天道很公平。你快要死了,正是报应来了。”
黄怜哭得眼睛通红,“同样是他的女儿,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我不甘,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只能憋着,谁给你害人的权利?”
杜婉冷漠看着这一切。
咋办?凉拌呗!
把所知的联系起来,真相浮出水面了。这牵扯出了十九年前的一桩旧事。
黄怜的生母宁氏在一次宫宴上被毁了清白,现场只找到一枚玉佩。宁氏生怕被人知晓,一直不敢说,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跳河自杀被村民救起,还嫁给了那人。后来杜驸马悬赏寻找玉佩,才让宁氏得知毁她清白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