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是U大的学生,不可能没人知道她。
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林焱没有问,也没有揭穿,只是开始慢慢地把称呼从学姐换成了姐姐。
他还在想,如果平安不是U大的学生,他总叫人家学姐,说不定她听着会不高兴。
但此刻他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在学校里找不到平安,因为她不是平安,她是言岁。
本科和硕士都是荣誉毕业生的言岁可是U大的风云人物,拥有优越的家庭背景,长相漂亮,待人还温和有礼。拉得一手厉害的小提琴,年纪轻轻就进入江市的交响乐团担任小提琴首席。
没人不喜欢她,她在学校有很多朋友,追她的男生更是犹如过江之鲫,就在大家都戏称她是U大的公有财产时,她大学毕业后火速和季氏掌权人季珩联姻,轰动一时。
言岁是活在鲜花掌声和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的神话。
林焱扯出一个苦笑,原来他和她之间不仅是她不喜欢他,他们之间还隔着天堑。
突然喻原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大抵是他看向言岁的眼神太过直接,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没法忽视。
林焱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垂眸盯着手里的贝斯发呆,这个纯白的贝斯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即使过了几年,也没有丝毫的发黄。
每次拿着这把贝斯,他都满心欢喜,但现在都是苦涩。
一旁的喻原摇着头,老神在在地说道:“看来以后得好好保护我们小平安了,这看起来就是会被那些臭男人骗去谈恋爱的纯情小女生啊。”
莫名操起了老父亲的心。
言岁一时无语,努力地拉回正题:“这次比赛的歌,我刚刚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大家对言岁的提议都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一起创作了个通宵。
没人注意到,言岁在几次和音的时候,泛红了的眼角。
*
在那天之后,季珩果然消失在了言岁的世界里,录制前夕繁忙的训练生活也填满了言岁的生活,让她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心思再为此烦恼。
很快就到了录制开始的时间。
“哇,也太豪华了吧!”喻原背着吉他在录制现场逛了起来,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连连惊呼。
节目组看着就是大写的有钱,观众四面环绕式的巨大舞台,精致的舞美灯光,表演的时候舞台下可容纳人山人海的观众,光是想想就已经感受到了壮观。
更不用说豪华的公寓式住所,一个乐队拥有一个大套间,不仅是一人一间卧室,还能有独立的创作环境。
几乎每个乐队进来时都要感叹一番,引路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习惯了,微笑地表示:“这还要感谢我们的赞助商季氏和言氏。”
“感谢季爸爸和言爸爸!”喻原振臂高呼。
和他口中的季爸爸言爸爸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言岁,跟在他身后有些无语。
一旁的林焱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而后又很快挪开。
似乎是听到有声音,隔壁间打开门,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探出头来。
竟然是猎鹰乐队的主唱肖景泽!
言岁激动起来,她知道猎鹰也会来录制这个节目,但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偶像!
猎鹰的贝斯手阿库和鼓手小跃也跟着探出脑袋。
“嗨~”小跃是个留着及肩小卷发的混血帅哥,扬着笑脸先打招呼。
留着一头脏辫沉着脸的冷酷型男是阿库,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肖景泽穿着白衬衫,文质彬彬,如春风朗月,光看外表真的很难想象他开口就是重金属唱腔。
“嗨!”喻原主动承担起荆棘交际花的重担,“听过很多猎鹰的歌,你们很酷哦!”
“谢谢。”肖景泽礼貌地道谢,小跃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冷了一秒,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不认识荆棘,没人介绍便让场面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你们好,我们是荆棘,等上了舞台,你们就认识了。”言岁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面对实力和人气并存的猎鹰,就算是再自恃才华的乐队正面对上多少也会有些不自信,但荆棘好像一副并不输对方多少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
猎鹰成员们皆是一愣,而后友好地笑开了:“荆棘,记住了,我们舞台上见。”
录制时间排得很紧,全员到齐以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第一次录制。
言岁他们来到演出后台时,有不少人围着猎鹰和漫游要签名,还有其他一些互相认识的乐队也在三三俩俩地在互相交流。
没多少人注意到荆棘的进场,为数不多的几个以前有过交集的同行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就冲去那几支有名气的乐队旁边了。
荆棘选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
简榆在翻看他着包里的曲谱,言岁和林焱似乎在练歌,喻原直接大剌剌地瘫在座位上。
这支有些特立独行的队伍时不时引来旁人的目光,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向其他有用的社交上了。
节目的节奏很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就上台进行首演展示。
现场观众有自愿报名的,也有节目组邀请的,多多少少对摇滚圈都有所了解。
但面对观众就是一件非常现实的事情,粉丝的多寡和观众的喜恶在掌声尖叫声上会有非常明显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