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诉军难道还要一直都在肃正军之下吗?
朱汉春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既然笼络不到,那就强夺好了。
只要此番强夺了人在手,他再与她生米煮成熟饭,所谓东宫公主,可不就成了广诉军的傀儡?
到时候,还有什么肃正军说话的份儿?
一想到只需要夺了人在手,日后就能耀武扬威起来,朱汉春便不惜代价。
土匪当然是他找来的,院内的匪贼更是他的人扮的。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他呼喊着保护公主,那公主都不肯出来,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眼下蒋家的人不明就里,完全撤回人手,只守住山庄里南成军的地盘,没了外人,朱汉春也不再装了,直接吩咐了手下。
“拿出来吧!今日无论如何,给我撬开这门!”
*
院内。
秦恬和魏游站在院中央。
魏游一边指挥肃正军守好门户,另一边同秦恬道。
“公主莫怕,他们攻不进来,到了天亮自然就散了。那朱汉春再狠毒,还敢把官兵惹来?!”
大家都是造反军,谁也不敢真把朝廷的兵马吸引过来。
打了这半晌,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秦恬心下稍定。
谁料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响,门廊一震,木质院门忽然破开了一口。
无数碎屑扑飞开来。
秦恬只觉脸上倏然一痛。
未及反应,魏游已高喊着侍卫,将她护到了身后。
“是火铳!他们竟用了火铳!竖子!”
这是朝廷少部分紧要的军营里才有的东西,朱氏弄到了手不说,竟带来了此处。
火铳的威力之下,这小小的内院门墙可就抵不住了。
朱汉春略显愉悦的声音响起,他还在继续装样子。
“公主殿下!匪贼有火铳!我等快抵抗不住了!殿下快快从后门离开,广诉军会接殿下先行离去!”
说话之间,那火铳朝着门上又是一击,木门若不是被院内士兵以重木抵挡,早已摇摇欲坠。
秦恬只见魏游脸色也难堪了起来。
黑夜之中,秦恬察觉自己左脸脸颊不住发疼,她抬手蹭了一下,指上染了赤目的血。
可她一时顾不得这么多了,在外面的情形中,她一颗心直往下坠。
“若是抵挡不住,就所有人一起,弃院而去吧!”
但这样一来,公主的安危就不能保证了。
魏游恨得牙痒。
就在他准备分派人手,护送公主弃院离去的时候,外面再次乱了起来。
仿佛是有一队人马从外面将整个乱成一团的山庄齐齐包围了起来。
魏游下意识就以为是惊动了朝廷的兵马,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完了。
可外面围了山庄的人马中,却传来一阵独特的熟悉的号声。
魏游一怔,“是肃正军?!”
难道是张道长带着何老先生回来了?
可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太多的人手?
那外面到底是何人?
魏游发怔。
但秦恬不知为何,忽然心间有种莫名的快跳之感,有个念头不住在她脑海中升起。
她想那一定不可能,他还在徐州战场,就算仗打完了,他也得返回肃正军营,那样已经足够疲累,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晓得他待她极好,处处护着她,可也不至于到这等地步。
她心里不断否定着升腾的念头,她想这一定不可能,一定是她总在紧要关头将她救下,她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是她对他的依赖,太过了......
但又一阵号声传了过来,魏游忽然精神一震,甚至忘了更换称谓。
“是公子!公子来了!”
秦恬恍惚了起来。
他......竟真的来了?
第93章 慌
山庄外响起不明的号声,朱汉春眼看就要攻进公主院门,但在这号声里,突觉不妙起来。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院外便是张守元带人回来了,只要还没进来,他就要先抢了公主再说。
可他正欲下令继续用火铳冲开木门,不远处就有人慌张跑了进来。
“少首领!是肃正军的人来了!不知从哪来了一队肃正军,全是精兵强将,咱们扮成的山匪全被他们剿灭了!里面的肃正军给他们开了门,他们就要进来了!”
不是张守元带领的肃正军,也不是突然而至的朝廷官兵,而是一伙不知从何而来的肃正军的精兵强将。
朱汉春眼皮止不住乱跳,他只看着近乎倒塌的公主院门,心里仍是不甘。
这时候,或许正是外面有了不速而至的肃正军,那院内的肃正军侍卫也都来了一股劲,趁机冲上围墙,对着外面又是一阵箭矢乱飞。
朱汉春本想来一出里应外合,不想却被两面夹击,箭矢再次射到了他脚下。
手下还在不住催促。
“少首领,快快决断啊!”
朱汉春咬了牙切了齿。
......
秦恬院外猛攻的土匪,像鬼影一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魏游着人将那被火铳轰烂的门打开了来,迎面就看到了快步走来的自家公子。
院内外四处着火,所谓金尊玉贵的公主的居所,满目都是断壁残垣和火星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