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里的人，靳闻泽和中午看到的那个男人对比了一下，顺带着也想起了重逢的雨夜里他揍的那个垃圾人。
“什么眼光。”
良久后，靳闻泽低声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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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苏让下午有别的安排，施施然告别了书棠。苏让上出租没多久，金诗蔓就约了书棠晚上一起去酒吧喝酒，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告了密说书棠落单。
回了京市，当然要和老朋友见一面，书棠想了一下问：“我去酒吧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确定程梵不会生气？”
金诗蔓在那边哼哼：“他生什么气，每天那么多漂亮女明星缠着他。再说他今天晚上还要拍夜戏，有你陪我他只会放心。”
……
书棠去恒城ROUSE酒吧的次数比较多，倒是头一回来京市的分店。不过两家装修的一模一样，她一进去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金诗蔓。
彼时金诗蔓仰着脖颈喝酒，吞咽时胸口起伏，没一会儿就有个男生走了过去。书棠站在不远处看着，等那个男生一脸遗憾的离开了，才在金诗蔓身旁落座。
酒吧的夜晚总是不缺热闹的，音乐声几乎要把人耳膜炸裂。书棠要了杯度数不低的酒，还没开口和金诗蔓说话，已经有个男性眼睛直勾勾的拿着酒过来：“美女喝一杯？”
他话里话外猎艳的意思都太浓，书棠最开始来酒吧的时候一被搭讪就害怕的要命，现在她能挑着一个淡然的笑转过头与男人对视，然后很冷漠的说：“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还算讲礼貌，说了声抱歉就离开去找下一个目标。书棠喝了一口酒，对上金诗蔓调笑的眼神后眨了眨眼睛：“心情不好？”
金诗蔓“嗯”了一声，想到下午无意间在IPAD上同步看到程梵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冷下了脸，气场与她今天甜美的妆容不符：“裴雅宁撩骚程梵。”
“什么？”书棠听到这话眉毛一挑。
裴雅宁是书棠现在这部剧的女三，书棠没怎么和她聊过天，另一个编剧林星迟倒是很不喜欢她。骤然听到这话，脑子都不用动，书棠就站在了金诗蔓一边，直接吐出了两个字：“恶心。”
书棠穿的是一件很单薄的羊绒衫配了个杏色针织开衫，底下穿了条皮裙以及黑色连体裤。该瘦的地方瘦，该翘的地方翘，看的金诗蔓眼热。
“要是我能有你一半的胸就好了。”金诗蔓扫了自己面前一眼：“为啥我是对A。”
被这话逗笑，书棠也看向她胸前，和金诗蔓碰了一杯，酒水下肚后认真道：“你怎么样都好看，不要自己pua自己。”
“还不是裴雅宁在微信上拐弯抹角的告诉程梵她胸很大，白莲兮兮的说什么可能演不好单纯这类的……”说到这里，金诗蔓顿了顿，想起了一些事儿，突然道：“棠棠，你大学的时候就还挺单纯的。”
“确实，现在就不行了。”对这个评价，书棠笑着点头，又要了一杯度数更高一点的，这回她喝的很快，一上来就一口干尽，才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安慰着金诗蔓：“程梵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就是因为知道自家老公的品行，金诗蔓只有膈应倒也没有多生气，嗤了一声，冷嘲道：“我就等着看她裴雅宁几时翻车。”
两个人其实已经很久没见，一开话匣子还是聊了好久。金诗蔓喝多了话很密，大学时不相信爱情的人毕业几年后最热衷于劝书棠谈恋爱：“我听苏让说你今天又谈起靳闻泽啦？你又想去给沈淮扬送钱了是不是！”
提到这个名字，书棠眯了眯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轻声道：“沈淮扬不是挺帅的吗？那么点儿钱就能买帅哥和自己聊几个小时也挺划算。”
金诗蔓狠狠地瞪了书棠一眼，两人对视之后又彻底笑开。
靳闻泽从卫生间回卡座时，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笑得开怀的书棠，他沉默着，在书棠快抬头时快步走回了卡座。俞初南正在玩手机，头也没抬一下：“跑这么快干什么？担心被妹子们围住贞洁不保？”
他不是开玩笑，靳闻泽在这里落座还没一个小时，已经来了五六波要手机号的。上到三四十岁的熟女姐姐，下到一看就是才成年的小妹妹，偶尔穿插一两个娇羞性向不明的男孩。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男女通吃。
桌上还放着不少小食，靳闻泽看都没看，又开了一瓶酒。他往不远处看——看书棠熟练的喝酒姿势，看书棠冷漠的拒绝搭讪男人，看书棠明明意兴阑珊却认真守着金诗蔓的模样。
有一瞬间，她低垂下头，没有什么表情，碎发被别到了耳边。那样子，让靳闻泽很恍惚，仿佛还是从前。
但从前，他从来不会带书棠来这种地方，他是个很小气的人，舍不得书棠被任何人窥探。
现在，他成了那个在暗中窥探的人。
俞初南处理好事情，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大概是心烦骂了句脏话。发现靳闻泽不理自己，视线定在某一处，他问了句：“看什么玩意儿？难道书棠在。”
本来只是嘀咕着，结果一抬眼还真看到了，他不知为何吓了一跳，惊得“卧槽”了一句，才想起来问靳闻泽今天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喊自己喝酒。
“她恋爱了。”
靳闻泽这几个字说的艰难，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瞥到金诗蔓隔着衣服伸手捏书棠的细腰，他想到了直接触碰时的感觉，喉咙一紧，把咬在唇上没点的烟拿了下来闻着味儿就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