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说:“…就看一眼都不行,抠死你得了。”
梅东来:…他还抠?他要真抠,就得让这小子赔他钢笔了,那钢笔是三块钱能买下来的吗?
这时陈凝已经打开了那个白皮本子,随便翻了一页,向页面上看去。
看了几眼,她的眼皮便跳了跳,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连着翻了两页,她才把那本册子合上,深深地看了眼梅东来,说:“我觉得你拿这东西跟我换,我确实不亏。”
“你真舍得?”
梅东来却淡淡笑了下:“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本子给其他人看,他也不一定能用好。你这人还行,还能看得过眼。既然你不觉得吃亏,那就拿着。什么时候把医案整理好了,再给我。”
陈凝轻抚了下白本子的封皮,问他:“我回去重抄一份吧,这本你不还得要吗?”
梅东来却摆摆手:“不用,我手里还有原件。这本你拿着吧,我怕你抄的时候,把经络或者小的络脉画失真了。”
陈凝:…她发现这人会干人事,但有时候就是不好好说人话。
这时梅东来又说:“这只是我研究的一点小玩意,别的还有。现在还没有拿出来的兴趣,以后再说吧。”
周扬翻了个白眼,暂时不打算跟梅东来说话。
陈凝压了压手,说:“行,梅同志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可以拿出来让我见见世面。”
梅东来知道她在讽刺他,但他也不生气,呵了下,重新靠回去,又打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陈凝转头一看,便看到季婉出现在门口。肖林跟她一起来的,两个人一起扶着张言走了进来。
梅东来这时候也看到了张言,他眼睛一眯,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姓张,是警/察?”
张言正费劲地往办公室里走,听到梅东来这么问,愕然地道:“我是姓张,你认识我?”
第158章
梅东来又看了眼张言的脸, 确认他没有看错人,他就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白大褂摘下来, 重新问张言:“你真不认识我了?”
张言又打量了这人两眼,最后还是摇头:“我每天都见过很多人,看你确实有点眼熟,但记不太清在哪儿见过了。”
梅东来只好说:“我是中医, 以前在西南那边有两个村子的人因为抢水械斗,当时是你救的我。只不过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 就知道你姓张。”
“现在想起来了吗?”
张言这回终于有了印象,指着梅东来说:“你姓梅?”
梅东来立刻点头:“对, 就是我。”
张言却恍然道:“那次你去人家村子里非要了解什么蛊术, 还让本地一个姑娘给缠住了, 要不是赶上械斗, 咱们警/察刚好赶过去, 你该生米煮成熟饭了。后来你没再去过吧?”
陈凝:…
周扬看着梅东来渐渐凝固的脸,不禁笑了,说:“梅大夫, 你太有牺牲精神了。为了搞研究, 不惜牺牲自己, 我很佩服你。”
梅东来瞪了他一眼,说:“闭嘴吧你。”
同时, 他也无奈地看了眼张言,心想这人说什么不好,非得揭这些老底干嘛?
但他还是跟张言说:“后来没去了, 这事还真得谢谢你们。”
这时季婉和肖林已经把张言扶到陈凝旁边的椅子上,让他坐下。
梅东来打量着张言的脸, 心里感到特别奇怪,才一年多没见,这位姓张的警/察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言看出了他目光中的探究,自嘲地笑了下,说:“是不是没想到我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
梅东来点了点头:“是,你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张言看了眼陈凝,说:“还是让小陈大夫给你说一下吧,她说得更专业点。”
梅东来便看向陈凝,而陈凝也很快把张言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就算梅东来平时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他这时候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已经这样了,说别的没用,还是先看看你的腿吧。”
陈凝则问他:“梅大夫,你针灸功力要比我高,张言的伤,如果你肯出手,康复的概率肯定要高一些。你怎么想的,要不要试试?”
梅东来站了起来,拉开挡着诊疗床的帘子,说:“如果有把握,我一定试。我可还欠着张同志一条命呢。”
张言由季婉扶着,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不用这么说,我救你是顺手的事,是职责所在。你叫我张言就可以。”
几分钟后,周扬和梅东来一起,帮着张言把秋裤脱了下来,又给他盖好薄被。
梅东来脸色沉肃地打量着张言的腿,检查了一番,又察看了一下木仓眼,感叹地说:“你这个子弹幸亏是打到了石头上再弹到你腿里,要不然,你这腿中间都得打空。空腔效应可不是说着玩的,现在我看着还好,就是寒凝血脉,还是能治的。”
“针灸这个活,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其实小陈大夫的针灸术也挺厉害的,但我跟她比,能强那么一点点。”
季婉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就见陈凝点了点头,说:“姐,他说的是实话。其实他还谦虚了,季野单位的郭所长现在就由梅大夫负责进行针灸治疗,他的针灸术确实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