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很快写好药方,递给那中年妇女,跟她说:“你这个病属于心肝失调,寒热错杂的病,吃一个疗程如果有明显缓解,记着来复诊,到时候可能会调整药方。”
那中年妇女见她说得笃定,心里便有了看见希望的感觉。对于她这种连续十年头痛的人,如果有个人能让她不疼了,那她简直想把对方当成菩萨一样的人供着。
不然她这日子过得简直是糟透了,头总是这么疼,还复杂,碰到能给他治好的大夫,谁不高兴啊?
她把药方接过去连连向陈凝表示感谢,这才离开415.
她前脚一走,陈凝就问道:“梅东来又去精神科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跟他说好,请他帮忙替我顶几天吗?”
周扬神色微窘,竟主动帮着梅东来辩护上了:“梅大夫现在没事儿就在这边待着,偶匀才上五楼的,我觉得他干的是大事。”
陈凝一时有些无语,心想自己不过离开才一周,周扬跟梅东来竟处得哥俩好一样。
不过他们俩能处好,总比谁也看不上谁要好。陈凝也没再追问梅东来的事,她看了看表,便说:“我今天不上班,就是来找苏副院长说点事儿的。”
周扬忙道:“那就有点不巧了,苏副院长今天没来单位,下午应该能回。可能得三点半到四点,到时候我帮你把信递过去吧。”
陈凝听了,便低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在方家寨卫生院写下的报告,递给周扬,跟他说:“我家里还有事,先不等了。你注意着点。如果苏副院长今天能回,你就把这个总结资料给他,不行就再等两天,”
周扬接过资料,连忙跟陈凝说不用担心,他肯定帮忙。
陈凝又去看了看徐主任和李大夫,简单说了下方家寒那边的情况,随后她并没有等到平时的下班时间,就离开了六院。
等她到家的时候,快到五点了。陈凝推着门走进去,并没有看到季老太太和季婉,反倒看到季深一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直径大约有十五厘米的镜子,在反复照着自己的脸。
陈凝从来没见过季深这样,他这人活得糙,要不是为了刮胡子,或者看看脸上干净不干净,他可以很多天都不照镜子。
他现在这样实在是一反常态,陈凝咳了一声,随后她就看到季深匆匆把镜子扣到桌面上,面上露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陈凝这一看,就觉得更反常了。但她没有明着说,背着包进去,就笑着告诉季深:“这个镜子太小,要是想照大一点的,可以去季野以前住的屋子,那里有个大衣柜,可以照全身的。”
季深:……所以,陈凝刚才看到了他在照镜子?
他照了,但是他不想承认,他就说:“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
陈凝呵呵一笑,说:“对,大哥就是随便照照,正常人谁不照镜子啊,对吧”
随后她看了眼周围,问道:“奶奶呢,我姐呢,他们去哪儿了?”
旁边一直默默陪坐的张言这时说话了:“她俩去买肉菜了,也快回来了。”
几个人刚说到这里,季老太太和季婉就回来了。意外的是,她们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走了进来。
连季深都吃惊了,愕然问道:“菜呢?没买到吗?”
季老太太回头一指,笑着说:“买到了,在这儿呢,这小伙子帮着拎过来的。你们看。”
说着,她和季婉让开身子,将站在门外的赖万军让了进来。
陈凝回头一看,就看到赖万军两只手上不只有两个网兜的菜,还有两瓶酒和其它杂物,他两只手上拎得满满当当地,让别人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第205章
季深事先知道赖万军要过来, 所以赖万军一走进来,他就认出了对方。
说起来也是巧,赖万军早年刚入伍的时候, 跟季野是战友。之后季野进入研究所,他则转去了西南军区,又跟季深在一起打过仗,所以他跟季家两兄弟都很熟。
季深站起来, 走过去捶了下赖万军肩膀,就算是打招呼。赖万军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却比季深热情得多,他胳膊一伸, 就搂住季深脖子用力晃了晃, 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说:“你小子居然也调回来了?我以前甚至想过, 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见到你了。现在可好, 你也回来了。”
说到这儿,他不禁打量了季深一眼,说:“你现在这样, 可比你以前白多了, 还算能看。”
陈凝也看得出来, 季家人皮肤本来就白,就算晒黑了, 只要养一养,就会白回来。季深回来这几个月,确实比刚见到他的时候白了不少。
这时赖万军开始埋怨起季深来:“你也真是, 回来这么长时间,去见过不少熟人, 就是没去宁山那边找我,你不够意思,都忘了还有我这号人了。”
季深毫不留情地把他胳膊扯下去,说:“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见的?”
随后他也不忘挖苦赖万军:“你倒是没怎么变,话还是那么密,一个人都能把戏班子撑起来。”赖万军听了,哈哈直笑,一看就是特别开朗的人。
季深话是这么说,却把赖万军让到木制沙发上,亲手给对方倒了杯热乎乎的茶水。两个人之间话虽不多,却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很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