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彭英所言不虚啊。就算是这姑娘后边的实/操差一点,也应该是个可造之材。
翻完之后,他重新走上讲台,并没有特意夸奖陈凝,上台就说:
“经过这节课,我发现不少同学因为平时对文化课不重视,学习理论知识要吃力一些,笔记做得不够理想。”
“大家放下家里的事情,来脱产学习,一学就是三个月,这不容易是吧?既然来了,就要争取不白来。所以,我想,咱们这个班的学员,互相之间能帮就帮一下。先进帮后进,争取大家都能顺利毕业。”
“还有啊,咱们班上现在有二十个人,得有个班长,班里有什么事就由班长来负责。我看这样吧,让孟红岩来当班长。”
说到先进帮后进的事,那七八个从乡下来的赤/脚大夫反应普遍不大好,他们这堂课的表现就是最差的。可他们觉得,那几个城里的学员,在他们面前多少都有点优越感,指望那些城里人来帮他们,难!他们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求那些人。
等黎东方提到孟红岩,不少人都向四周张望,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孟红岩是谁。
这时孟红岩站了起来,他长着一张浩然正气的脸,那副相貌蛮适合在好坏人分明的影视剧里演好人的。
他站起来就说:“老师,让我做班长,我怕我做不好。”
黎东方看了下表:“咱们这个培训班的班长没有特权,就是起个协调、促进和组织作用,需要有责任感的人来担当,这个人还要能够在学习上适当给大家提供帮助。我觉得你可以,你要觉得没意见,就当吧。”
这回孟红岩不好拒绝了,他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思想觉悟不行。他就转过身去,对在场学员们表态:“既然老师任命我来做班长,那我一定尽力帮助到大家。大家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提,我能帮的一定尽量。”
他表完态,黎东方又交待一句:“今天讲的内容你们课后要好好复习,明天上课前会先提问的。这一个星期都讲理论课,从下周开始,就是理论与实操并重。所以,这一周教的内容你们要尽量掌握好,免得影响后面的进度。”
撂下这句话,黎东方就拿着课本走出了会议室,他这一走,好几个人面如土色,被这课堂的难度吓住了。
这才只是第一节 课,后边他们能跟上吗?有些人开始怀疑起来。
老师留下那句话走人,董壮心里也有点打鼓,他原来以为自己行。但真正来了,他觉得他可能不行。
想到黎东方刚才说的先进帮后进那句话,他不由得看了眼右边的陈凝。
要不要跟陈凝借笔记?要不要?
他笔记上记得根本就不全,图画得比例也不对,虽然下发了油墨印的书,可老师讲的一些内容书上也没有,但陈凝记下来了!
真要借的话,怪难为情的。说好的带飞人家,结果他这边还想找人小姑娘帮忙,这不是反过来了吗?
想到这,董壮就有些害臊,为自己上课前说的话感到丢脸。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那手上拿着本笔记。他疑惑地望向陈凝,就听陈凝说:“董大夫,这笔记你用吗?你要是用的话,今天课程结束时还我就行。”
董壮面上露出又开心又窘迫的神情,陈凝明白他在想什么,就说:“明天老师还要提问,下周开始又要实/操,这些基础要是不打好,后边会越来越难的。我笔记借你,以后别的课程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也可以帮我啊。”
董壮一想,对啊,这小姑娘大概就是写字快,文化水平不错,所以笔记写得好。
可笔记写得好,那不等于在面对病人进行实际诊断治疗操作时,她也会表现得好。到时候他这个有经验的人不就可以帮她了吗?
不错,就这么办了!
想到这一点,他脸上的羞意就没了,桃花眼笑看着陈凝,觉得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他多幸运啊,跟这样漂亮养眼的小姑娘挨着坐。
“那太好了,笔记借我抄抄吧,后边我还跟不上理论课的话,还得麻烦你帮忙。”
陈凝笑着说:“没问题,老师不是说了嘛,互相帮忙。”
“好,咱们互相帮忙,后边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也帮你。”
陈凝应了一声,这时董壮已拿过陈凝的笔记,开始抄写。
没多久,陈凝注意到有人走过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是班长孟红岩。
不等她说话,孟红岩就说:“这位学员,刚才课程讲得很快,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陈凝浅笑了下,摇头:“还好,暂时没问题,如果有的话我再找班长。”
孟红岩迟疑地站那儿没走,他不信陈凝真的没问题,他觉得可能就是小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说。
这时,董壮抬头,举起陈凝的笔记给孟红岩看,说:“她真没问题,不信你看。”
孟红岩低头看了几眼,然后,他就像是黎东方一样,也把那笔记翻了几页。
等翻完的时候,他面上明显不自然,怔了一会儿,才说:“哦,是我误会了,这位学员的笔记写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