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忙摆手,说:“别,别这么客气。大家一起出门,相逢即是缘分,算是互相照顾吧。刚才我语气可能不太好,你们俩别往心里去。”
周扬赶忙说:“不会的,则才要不是万大夫及时把窗户关上,说不定会出事,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周扬和陈凝都这么说,让万钧对他们俩的印象都好了不少。他感觉这两个年轻人都挺有肚量的,能听进去好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就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一来二去,他的话也多了起来,竟主动跟陈凝和周扬说:“我在临川那边也有亲戚,就是三院的院长。家里还有不少亲戚在首都住,我几乎每年都进京,所以这条线路我熟得很。”
陈凝有些惊讶,说:“三院的院长?是许院长吗?这可太巧了,我以前也在三院进修过呢。”
万钧也惊讶地说:“对,就是许院长。没想到你还在三院进修过,这可太巧了。你们俩到了首都,如果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陈凝忙说:“那怎么好意思?总共也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万大夫还得探亲访友,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叨扰你吧。”
周扬也说:“我们跟首都的熟人也约好了,到时候他会带我和我师父到处逛逛,就不麻烦万大夫了。”
万钧见他们有熟人,便没再坚持。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没再出什么意外,周扬也不敢打磕睡,始终保持着警醒。直到火车驶进首都车站,他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把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来,陪着陈凝往外走。
火车站外,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正焦急地向出站口张望着,显然是在等人。出站口外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只是他坐着轮椅,比较显眼。
他等的时间不短了,有些不耐烦,看了一下腕表,烦躁地跟身后的小伙子说:“姚新梅怎么还没到?我爸非让我来接她,这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小伙子劝道:“小三,再等等吧,你爸想让你跟姚家那姑娘处对象,你不得借这机会表现一下吗?”
朱小三忿忿不平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家里人的安排很不满。他无聊地向四周张望着,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向着这边走过来。
那人白皮肤、单眼皮、长相清俊,慵懒中透着几分懦雅,那一身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明显不同,朱小三离得虽远,却一眼就看到了。
他一见到那人,心肝便颤了一下,连忙催促身后陪他来的小伙:“快推我往右边走,就那个牌子后边,快点!”
身后那小伙显然不明白,他怕错过姚新梅,便担心地说:“去那边可能等不到人。”
朱小三眼见着那个在他心里像恶魔一样的梅东来越走越近,他也顾不得再撑面子,连忙跟后边的人说:“梅老三来了还不把我推走?你是嫌我挨揍挨得轻了?”
那人一听到梅老三的名号,脸上也微微变色,立刻麻利地弯腰,把朱小三给推走了。
这时梅东来和梅东庭兄弟俩也走到出站口附近。梅东庭看了眼周围,说:“三哥,刚才我好象看着朱小三那混蛋了,人怎么不见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梅东来往周围扫了一眼,淡淡地说:“管他呢?等哪天有空再去会会他,车快进站了,现在接人要紧。”
第225章
很快, 汹涌的人潮往出站口涌过来,梅东庭举起事先准备好的牌子,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那牌子最上方画了一个梅花, 梅花下边写着个大大的梅字。这个招牌跟他们哥俩一样显眼,陈凝和周扬一出站就看到了。
周扬挺多天没看到梅东来了,突然看到,他激动地举起胳膊, 朝梅东来挥着手。
万钧见状,就说:“小陈大夫, 既然接你们的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点事, 你明天别忘了去开会。”
陈凝笑着跟他告别, 看着他的身影没入到人潮中。这时梅东来和梅东庭已经大踏步走了过来, 梅东来看了陈凝一眼, 问她:“你看什么呢?刚才那人谁啊?是跟你一起来开会的西医大夫?”
陈凝点头:“对, 是他,他姓万,三十多了。这一路多亏他照应我和周扬。要是光靠我们两个, 未必会这么顺利。”
周扬也迫不及待地把他们在火车上碰到的惊险说了一遍, 梅东来听了, 不禁拍了下自己脑袋,说:“这事儿也怪我, 事先没跟你们多说几句。好在没事,等回去时注意点就行。”他这个人不习惯照顾别人,所以事先没想那么多。
说完这事之后, 梅东来带着他们往火车站外边走,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现在时间不早了, 一会儿天就黑了。我先带你们俩去吃饭,吃完饭后把陈凝送到主办方给她安排的招待所,然后我再带周扬去我家里住。”
“明天我也去开会,让我弟陪着周扬到处转转,等哪天咱们俩不忙了,我再带陈凝和周扬一起走走。”
陈凝和周扬客随主便,都听他的安排,几个人出了火车站,就随着梅东来去了离招待所不远处的一家国营饭店吃饭。
他们前脚刚走,朱小三便跟他那同伴从牌子后边出来了。他看着梅东来他们远去的方向,不禁感叹地说:“跟梅老三一块走的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也不知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