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薄而冰凉的刀刃抵在喉咙上,她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发颤,好像被悬挂在半空之中,随时会落地摔死。
“呃……呃……”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秦野睥睨她:“我数三个数,你给不给?”
话音落,立即张嘴:
“三!”
刹那,她握紧手术刀,刺向安氏的喉咙,吓得安氏发出了濒临死亡的垂死挣扎:
“给你!!”
噗通——
她腿软的跪倒在地上,一个白色的药瓶从袖中滚了出来,瘫软的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白如死人。
秦野弯腰拾起药瓶,打开闻了闻。
只是一闻,便得知真伪。
安氏吓得不像样子。
不是说数三个数吗?
一和二呢?
刚才,她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解药就这么给了出去,以后还靠什么拿捏秦野?
该死的!
安氏又气又恼,恨恨咬牙,实在不明白打小就胆小如鼠的秦野,怎么嫁人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突然,头顶,女子冷然的嗓音:
“我的生母是谁?”
“!!”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令安氏浑身一颤,如当头一棒般瞪大了眼,忘记呼吸,瞳孔几乎瞪圆了的望着秦野。
她难道知道……
不,不可能……
秦野脸上的毒早已解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安氏罢了。
安氏手中明明有解药,却迟迟不给她,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对亲生女儿这么狠心?
“我脸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秦野收起药瓶,提起裙摆,蹲下身体,与安氏平视:
“告诉我,为何要对我下毒?你想要隐瞒什么?是何目的?我的生母又是何人?我为何会在秦相府?”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安氏措手不及,更不知从何回答。
她害怕与秦野对视。
她惶恐秦野那双锐利的眼。
她心虚……
她不安……
“参见王爷。”廊道那头,忽然响起脚步声,以及行礼的声音。
秦野回头,见离王走了过来,同时,安氏抓住这片刻的机会,起身就跑。
她摸清了思路,倒也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站起身来,收起手术刀,颔首打招呼:“离王殿下。”
宗政离走近,一袭喜服勾勒着他修长拔高的身形,温和无双的气质,那双眼更是明媚如星辰,嗓音似春风和煦:
“我似乎搅扰到你了?”
他一笑,似一夜春风来、无数桃花开。
秦野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言重了,这是离王府,在你的家里,怎么会搅扰到我?你忙,我去吃席了。”
说完,走了。
男人侧开身体,让出路来,掀眸望向女子离开的背影。
削瘦、单薄、柔和,映入他的眸底,化作深不可测的笑意。
还以为是个夫君不疼、妾室欺负的小受气包,原来,是一只挥舞利爪、会吃人的小老虎。
这时,暗处,一名暗卫闪身而至,压低的嗓音略显诡异:
“主子,尸体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辰王妃会突然插手,是否要继续派人……”
第257章 赶走萧知画
“王爷,贺礼清单已经整理出来了,说来奇怪,辰王府送了两份贺礼。”管家拿着一本烫金的册子走了过来。
他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送礼记录,不解的琢磨着:
“按理来说辰王府送一份就行了,可辰王一份、辰王妃一份,哪有夫妻二人分开送的,奇怪……”
宗政离眸光微亮,即刻道:
“将辰王妃送的贺礼取给我!”
。
离王大婚,热闹持续到了晚上。
夜色降临,宾客散去,一辆黑色低调的马车缓缓驶到辰王府外,稳稳停下。
秦野第一个跳下来,喝了点酒,微醺的扯了个大大的懒腰,优哉游哉的进府去了。
第二个下来的萧知画见了,体贴且懂事道:
“辰,你还没进府呢,王妃姐姐却忽视了你,自个儿走了,未免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宗政辰跃然落地,负手而立,淡声道:
“家中不必拘礼。”
语罢,提步入府。
萧知画轻咬下唇,王爷这话的意思,是她多管闲事了?可他作为战场上的大将军,最注重的不就是‘规矩’二字吗?
从前,他可从没有这般纵容过别人……
萧知画捏紧手绢儿,眼底划过一抹坏意,快步跟了上去,扬声:
“辰,你真的觉得王妃姐姐跟韩公子之间没什么吗?”
一句特殊性的话,令男人脚步微顿。
她行至男人面前,认真道:“画儿并没有冤枉王妃的意思,只是,一个人的心变了,是无论如何都防不住的。”
在离王府时,离席前,秦相府的安夫人亲口告诉她……
“你若不信的话,大可去搜王妃的身,她袖中藏着一支韩公子亲手所赠的发簪,并且是韩公子亲手所刻,图案正是王妃最爱的口味——鱼!”
这支发簪是王妃变心的、最有力的证据。
秦野跟韩暮夕有一脚,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早早休弃,还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