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顾秦香芹苦苦哀求,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走出东河庙时,郭老爷子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本就已经花白的头发,此时更是连一丝黑色头发都没有了。
反正这次请来的几位长辈之中,就有郭姓族中的老人,所以就算郭老爷子走了也不碍事。
但秦容还是叫住了他。
“郭老爷子请留步。”
郭老爷子不得不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郭金斗已经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那么秦香芹呢?”秦容已经对秦香芹厌恶至极,连小姑都不愿喊,直呼她的姓名。
闻言,秦香芹不禁抖了抖,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郭老爷子的身形已经佝偻下去,看起来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垮掉的可能。
如非必要,秦容其实并不想将他逼到这个份上。
但此事牵扯到唐蜜,他不能让媳妇儿白受委屈,他必须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他不在意被人说他咄咄逼人。
这么多年来,他饱读诗书,努力考取功名,为的不就是能够保护家人吗?此时此刻,他绝不能心软退缩!
郭老爷子的表情非常惨淡:“你希望我怎么做?”
秦容:“秦香芹犯下盗窃之罪,已经是犯了七出之条,按照规矩,你们郭家是应该休妻的。”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尤其是秦香芹,她惊恐地尖叫出声:“不!我没有偷盗,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休了我!”
若真以盗窃之罪将她休弃,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第201章 最严厉的处罚
秦容冷眼看着她:“你若不是因为企图盗窃我们家中的财物,我媳妇儿又怎么会跟你吵起来?你不仅不思悔改,甚至还对我媳妇儿大打出手,像你这种恶妇,留在家中只会败坏家风!”
随即他又对王全喜说道:“你们若是不信盗窃之事,可以去我家查看,我家肯定还有她犯罪留下的证据!”
秦容很清楚秦香芹的处事作风,她自私贪婪,有些小聪明,却又蠢笨得很,自恃长辈的身份,就以为秦家五兄弟会对她的恶行一忍到底。
正是因为如此,她在秦家做坏事的时候,从不会清扫现场,常常会留下许多证据,辩解起来也是错漏百出。
以前秦容懒得跟她计较,但这一次,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王全喜摆了摆手:“不用去了,我们相信你说的。”
“多谢王叔,”秦容朝他拱了拱手,随即看向郭老爷子,目光湛湛,“秦香芹先是卖有毒的腌菜害人,现在又偷盗他人财物,这种恶毒愚蠢的妇人,您还留在家中做什么?”
郭老爷子嗫嚅道:“可她毕竟为我们郭家生了三个儿子……”
秦容冷笑:“是啊,生了三个儿子,有一个已经犯下强抢民女的罪行。”
郭老爷子悻悻地闭嘴。
即便他不说话,秦容也没打算就此罢休,继续逼问:“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郭金斗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不正是父母的教养之失吗?若非父母纵容骄纵,他又怎敢胆大包天,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
其他人都对他的这番话深感认同,莫不点头说是的。
郭老爷子的腰弯得更低了。
“秦香芹生了三个儿子是不假,但生而不教,不如不生!”
秦容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郭老爷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想起平日里秦香芹对郭金斗的溺爱纵容,每次郭金斗在外闯祸,秦香芹从不打骂教育,面对外人的追责,她也总是敷衍了事。
若果当初秦香芹能对郭金斗严厉一些,让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郭老爷子越想越气。
仿佛是找到了一切罪恶的来源,他立即将矛头纸箱秦香芹,咬牙切齿地骂道:“是你害了我的孙子!可怜的金斗,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娘亲?!秦三郎说得对,我要休了你,免得你把我另外两个孙子给祸害了!”
秦香芹面色煞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所有的罪名最后竟然会落在她头上。
“冤枉啊!爹,金斗是我的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了他?您别听秦三郎的胡说八道,他是在忽悠你呢!”
“你给我闭嘴!”郭老爷子跺了下脚,恶狠狠地骂道,“我自己有眼睛,我看得到你平日里是怎么当娘的,金斗就是被你给惯坏了!”
“我……”
不等秦香芹继续辩解,郭老爷子就扭头冲王全喜说道:“我要替我儿子休了秦香芹这个祸害!”
“爹!不要啊!!”
王全喜让人写下休妻文书,交给郭老爷子:“您在这上面盖个手印就行了。”
秦香芹试图冲上去阻拦,立刻又村妇上前来将她按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老爷子按下手印。
三份休妻文书,一份给郭老爷子,一份给秦香芹,剩下一份留在王全喜手里,回头他还得拿去县衙登记。
看着面前的休妻文书,秦香芹嚎啕大哭。
完了!
她这辈子是彻底的完了!
无论她哭得多么绝望,仍旧无法影响到事情的进展。
在村中众人的见证下,郭金斗和秦香芹两个名字,全部从族谱上被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