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放下心来:“那就好。”
他将洗好的碗筷端起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去休息吧。”
唐蜜不跟他客气。
她说了声好,擦干净手,准备起身回屋。
秦穆忽然叫住她,试探性地问道:“刚才你提到了大启朝的律例,你以前读过很多书吗?”
一般人家的姑娘,哪可能懂法律?刚才她那言辞凿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户人家的姑娘。
唐蜜轻笑出声:“我那都是吓唬王老太婆的,当不得真的。”
也不知道秦穆信没信,反正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次日早晨,唐蜜刚走出西屋的房门,就听到从东屋里面传出五郎的惨叫声。
“疼疼疼啊!”
唐蜜走进院子里,冲正在井边打水的秦穆问道:“五郎这是怎么了?”
秦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身上有好几处淤青,必须要擦药酒才能好,四郎正在用他自己调和的药酒,给五郎擦药呢。”
他刚说完,东屋里面又传出五郎的惨叫声。
“四哥你轻点儿啊!我这是人手,不是猪蹄膀!”
唐蜜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洗了把脸,照例将洗过脸的灵泉水倒到树根底下。
如今两棵李子树已经长得相当茂盛,浑身上下充满生气,环绕在它们周身的黑气变得非常淡薄,估计再浇两次水,这些黑气就会彻底消失。
至于那棵石榴树,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果实。
虽然目前还只有小小的一个。
但唐蜜还是很开心。
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个青涩的小石榴果,心里期盼着多结些石榴果,回头能拉到镇上去卖点小钱。
秦穆正在灶房里面做早饭。
东屋的房门被推开,秦朗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见到小媳妇儿正在院子里扫地,连忙凑过去说:“把扫帚给我,我帮你扫。”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一身的药酒味儿,眼眶还红红的,看来他刚才疼得都哭了。
唐蜜忍笑道:“我一个人能扫,你去帮你大哥烧火把。”
“哦。”
献殷勤被拒绝的秦朗相当失望。
他垂头丧气地去灶房帮大哥烧火做早饭。
院门忽然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唐蜜抬头望去,由于是逆光,男人的面容有些模糊,她微微眯起双眼,避开刺目的阳光,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英挺,脸部轮廓线非常硬朗。
一条狰狞的疤痕从眉心处开始延伸,穿过左眼,直到左边颧骨下方位置。
他的左眼瞎了,被破布头做成的眼罩遮住。
原本应该是非常英俊出色的相貌,却因为疤痕和瞎了一只眼,变成了丑陋和可怕。
这若是换成个胆小的人,估计就已经被他吓跑了。
唐蜜也很怕他。
不是怕他的外表,而是怕他的暴脾气。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秦家的二郎,秦烈。
双方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愣。
第22章 那人太过分了!
秦烈将肩膀上的麻布袋子扔到地上,将手中的弓箭和镰刀扔到地上,蹲在井边,打水洗脸。
在山里带了三天两夜,他现在浑身都乱七八糟的,就跟个野人似的。
唐蜜抱着扫帚不敢靠近他。
这家伙脾气坏得很,有几次还差点要动手打她。
秦烈抹掉脸上的水珠,漆黑如墨的眼珠子浸染过井水后,折射出晶莹的微光。
他偏头看向唐蜜,眉头拧成个川字。
“你杵在那里干嘛呢?”
唐蜜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嘴里胡乱应道:“扫地,我在扫地呢。”
秦烈大步朝她走过去。
卧槽他该不会又要打我吧?!唐蜜被吓得蹲下身抱住脑袋,像只受惊的鸵鸟。
秦烈拿走她手里的扫帚,很不高兴地说道:“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瞎跑什么呢?赶紧回屋里待着!”
“哦哦。”
唐蜜如蒙大赦,丢开扫帚,就飞快逃回西屋。
秦烈捡起地上的扫帚,开始扫地。
西屋的房门偷偷被拉开一条缝,唐蜜透过门缝往外看。
她见到秦烈正在挥动扫帚清扫落叶。
他皱着眉,目光凶狠,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明明只是扫个地而已,搞得跟个社团火拼打群架似的。
扫完地之后,秦烈就拎着麻布袋子走进灶房,将他这两天打来的猎物拿出来。
他这次的收获还挺丰厚的,不仅逮住了一窝肥嘟嘟的野兔和两只山鸡,还后一张非常完整的红色狐狸皮毛。
那狐狸皮的毛色很鲜亮,若是拿去镇上卖的话,起码能卖五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菌菇和野果野菜。
秦烈小心地将狐狸皮挂到墙上,嘴里说道:“这狐狸是爹亲手打的,也是他仔细剥下来鞣制好了的,说是这皮毛颜色好看,送给咱家娘子做新婚礼物是最好的了。”
秦穆一边清洗菌菇,一边问:“咱爹在山上还好吗?”
“挺好的。”
“再过五日是我的生辰,你找个机会上山一趟,请咱爹下来吃顿饭,顺便把之前落下的那杯媳妇儿茶给补上。”
秦烈答应得很痛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