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捕快飞快地说道:“可您是唐蜜的舅舅,您跟秦家是亲戚关系,阿歆是您的属下,她完全有可能为了保护您的亲人,故意说谎栽赃给我!”
武玄奕用力拍了一下副手,脸色阴沉:“你放肆!”
严捕快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但却咬牙撑住,梗着脖子不认输。
潘县令目光一转,忽而望向秦容:“秦秀才,我见你似乎有话要说。”
秦容拱了拱手:“我见焦昆头上有伤,身上沾有很多泥土,尤其是鞋底,几乎全都是黑泥,其中甚至还有一片树叶。”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焦昆的鞋底的确全是黑泥。
焦昆弯下腰,摘掉那片树叶,正想扔掉,却被秦容给叫住。
秦容接过那片树叶看了看:“这是老槐树的叶子,我记得乱葬岗有很多这样的老槐树,还有焦昆脚上的黑泥,在春江镇附近,只有乱葬岗才有黑泥。由此可以证明,焦昆没有说谎,他的确在乱葬岗出现过。”
潘县令颔首:“你说得有理。”
严捕快立即反驳道:“就算焦昆去过乱葬岗,也不能代表他是被我打晕打过去的,也许是他自己闲着无聊去那里闲逛呢?”
“正常人谁会闲着无聊去乱葬岗闲逛?”秦容不等他回应,又紧接着往下说,“反倒是严捕快,你说自己昨晚没有出过门,可你的鞋底为什么会沾有黑泥?”
严捕快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众人的视线。
然而潘县令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把你的脚抬起来,让大家看看你的鞋底。”
在潘县令的逼视下,严捕快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右脚。
门外的围观群众睁大眼睛去看,立刻有人低呼出声:“他的鞋底果然有泥土!”
“而且还是黑泥,春江镇附近只有乱葬岗有黑泥。”
“可他刚才说自己昨晚没出过门呢,他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难道真是他打晕焦昆,想要将人活埋吗?”
“好狠辣的人啊!”
……
潘县令一拍惊堂木,待大家安静下来后,他才发问:“老严,解释一下你鞋底上的黑泥是怎么回事?”
严捕快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昨晚的确没有出过门,这是我今早外出去办事,经过乱葬岗时不小心沾到的泥土。”
潘县令咄咄相逼:“你要办什么事情,非得经过乱葬岗?”
“我、我是想找去找焦昆的下落,我们把整个春江镇都找遍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担心他可能已经离开春江镇,所以我就把镇子周围也搜索了一遍,其中包括乱葬岗。”
秦容却道:“若你是今早去了乱葬岗,那你鞋上的泥土应该还是湿的,现在这种天气,大半天的功夫,湿泥不可能完全干透,可你鞋上的黑泥分明是干的。”
严捕快头上冷汗如雨不停地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为自己辩解,可却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潘县令的目光越来越狠厉,他用力一拍惊堂木:“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惊堂木的声音如同炮仗般猛地炸开,在空旷的公堂里面显得尤为震撼,吓得严捕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我没有要杀焦昆,我是无辜的,求大人明鉴!”
潘县令冷笑出声:“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如果还不肯说实话,就只能大刑伺候了!”
"
第357章 对峙公堂(中)
"听到大刑二字,严捕快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萧弘义,一路膝行过去,苦苦哀求:“萧主簿,求您救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弘义刚要张嘴,就听到武玄奕重重地哼了一声。
“县令断案,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的主簿来插手?萧主簿这是要越俎代庖吗?!”
萧弘义不得不打消帮严捕快说话的念头:“下官不敢。”
潘县令当场下令:“先打二十大板,看他说不说。”
衙役们立即将严捕快按在地上,一人论起胳膊粗的木棍,狠狠砸在严捕快的屁股上。
疼得严捕快惨叫出声。
一下接一下,很快严捕快的裤子都被鲜血渗透,他已经没有了惨叫的力气。
秦容伸手捂住唐蜜的眼睛,温声说道:“别看。”
唐蜜乖乖地站着没动:“哦。”
此时武玄奕看到秦容的动作,剑眉皱得更紧,心里越发不满。
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大嫂动手动脚,他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们看到严捕快被打得奄奄一息,纷纷闭嘴噤声,脸上浮现出害怕之色。
焦昆只觉得痛快无比,恨不得衙役们将严捕快直接一棍子打死!
很快二十大板就打完了。
秦容放下手,唐蜜看到趴在地上的严捕快,他此时是进气少出气多,若是再多来几下,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公堂之上了。
潘县令居高临下地俯视严捕快,再次问道:“你招还是不招?”
严捕快张了张嘴:“我……”
“你可要想清楚了,”潘县令打断他的话,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旁边的萧弘义,语气中充满了意味深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还是不肯说实话,我就只能再打你二十大板,一直打到你说实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