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他!他自称本尊,一定就是那个大魔头!”
这时,不远处一股黑气如同长蛇一般腾飞而起,赵青骨立即追了上去,大声道:“戚叶泫,你给我站住!”
雪芊也追了上去,心里越加气愤,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她恨不得把那个魔头杀了。
那是六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那样被他给杀了。
戾修化作了一团黑雾,朝着赵青骨袭卷了去,他倒要看看,在人命面前,雪芊她还会不会再爱戚叶泫。
那团魔气卷住了赵青骨的剑,他的手无法抽出,只能弃剑而去,飞身一跃,跃到了魔气的上面,从上而下朝着那团无实体的魔击去。
然而那魔气就像长了眼睛似的,齐齐朝上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在其中,顿时,赵青骨就看不清楚周边的一切了。
黑气罩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球悉数遮盖。
“赵青骨,去死吧!”戾修向后一卷,魔气将他的那把青光宝剑卷到了他的正后方,狠狠朝着他的后背刺入。
长剑没入他的骨肉,赵青骨发出一声叫喊,他用力逼出那把长剑,双手凝聚成掌,返身向着背后的人袭击了去。
金光袭向戾修,他往后倒退,一颗被鲜血染红的女娲石从他身上掉落下来,赵青骨伸手接住,随后便再也撑不住,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
“青骨师兄!”雪芊朝着那边大跑了过去,接住他坠落下来的身体。
而头顶的戾修也在这时逃走了,目的达到,他当然得快些溜。
“青骨师兄!青骨师兄!”雪芊大声地喊着他,他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青衣,这样瞩目的红,与他洁净的衣衫很不相配。
“哥哥,快救救青骨师兄!”雪芊哭着大喊容息过来。
赵青骨微阖着双眸,一张脸白得厉害,手中握着那块发黑的女娲石,黑气朝着他的手腕上部延伸,雪芊见状,立即用衣袖裹着手,去将他手心中的那块女娲石给他拿掉。
然而他却将那颗石头握得紧,饶是她用尽了力气,也无法将那颗女娲石弄掉。
那些深黑的魔气朝着他面颊席卷而去,侵入他的眉心,他感觉自己被一团拨不开的迷雾困住,身边有人牵起了他的手,他抬首看去,是他的娘亲。
妇人温柔如水,细眉似柳,一袭织锦水蓝色长裙,长发梳髻,一支深绿孔雀钗斜插发顶,轻柔地牵着他的手。
而他自己,此刻还是孩童模样。
他们向着雾气外面走去,而雾外正有两个人朝着这边走来。那是一个高大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男人一身墨裳,长发用银饰半挽,他生得英俊挺拔,风度翩翩,可是他的眉眼,竟与自己有三分相似。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男孩,长得亦是唇红面白,玉雪可爱,不过,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容接近。
细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有几分戚叶泫的影子。
他们两个是谁?
这一幕,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画面,可是那个时候他还小,并不觉得自己与那个男人长得像。
现在再次经历这样一幕,他才觉得甚是诡异。
戚赛蝉牵着他往前走去,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停留在那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也在看着她,里面藏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没有打招呼,就这样各走各的,最终朝着彼此该去的方向走去。
“娘亲,那个人是谁?”他抬头问她。
戚赛蝉垂眸看向他,眼里泛着清清亮亮的光,道:“不认识的人。”
赵青骨不相信,娘亲一定认识他,而且他们的关系还不浅。
这些年来,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爹爹是谁,娘亲只是说他死了,却从没有告诉过他,他是如何死的。
而刚才那个男人,他究竟是谁?
赵青骨握着那颗女娲石陷入了梦魇之中,即使是容息来帮忙,也取不出那颗女娲石。他们只好先将他抬入了房间内,为他止住背上的血。这一剑刺得深,但好在没有刺在要害处,容息帮他输送灵力疗伤后,又找大夫来为他上药包扎。
他昏睡得沉,纤薄眼皮下的眼珠子不停滚动,想来是梦里并不快乐,而那女娲石一直被他攥在手心,却也没有吸他的血液,魔气也渐渐退散,黑色的石头变回了琉璃状。
真是怪异。
雪芊和容息都想不通原因。
雪芊这两日一直守在他的床榻边,时不时为他擦额头上的汗,为他喂水,而他一直都处于噩梦中,她不知道他究竟梦见了什么,但是好像听见他在喊“爹”。
她见他额头上又冒出了好些的细汗,便用娟子为他擦拭,他发白的两瓣唇动了动,好像在说:“我有爹的!我有的!”
他猛然将雪芊抱住,喊道:“娘,我有爹的对不对?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舅父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你从小就把我送去天心宗?我明明就可以跟着舅父修行的,为何要把我送去那么远的天心宗?”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雪芊微怔,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抱得很紧,她怕用力推他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便安静地保持不动,安慰他道:“青骨师兄,你做噩梦了,你舅父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这么优秀,他哪有不喜欢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