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有见到一只黑色的猫吗?”
“没有,白色的也没有,府上一只猫也没有。”
月赵从床上下来,又问她,“陆子游在哪里?”
唐小琬见她下来,连忙扶着她,“表哥在书房呢,你要找他吗?我去叫他过来。”
“书房在哪儿?”
唐小琬见她要自己去,便拦着她不让她走,“月姐姐,大夫说你的伤最好不要走动,还是我去帮你叫他吧,你好好躺着。”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唐小琬拦不住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去找陆子游。陆子游的书房离月赵住的客房有一段距离,唐小琬扶着她也是走了许久才到。
月赵来到他书房,直冲冲就走了进去。
“小赵,你怎么起来了?”陆子游见到是她,快步走上前来。
月赵愣愣看着他,没有说话。昔日最好的朋友,如今长得这么高了,这么英俊了,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可是,他身上那股书生气质依旧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曾改变。
陆子游依旧是陆子游,月赵依旧是月赵。可是,他们却不再是小时候,那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小赵,你怎么了?”
月赵依旧在发神,忘记了开口说话。
陆子游见状,便问一旁的唐小琬,“表妹,她怎么了?”
唐小琬也不解地摇摇头。
陆子游见她这样,十分担心,以为她又发烧了,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谁知竟被月赵躲开了,她抬起朦胧的眼眸,问道:“探花呢?”
“它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陆子游满目讶然,觉得她问这个问题很奇怪。
“没有啊。探花没有和你一起吗?”
陆子游摇摇头,“我一直以为你带着它一起走了。”
“探花既然不在你这里,那它去哪了?”月赵步步后退,不敢相信这一切。如果探花不在他这里,会去哪儿呢?
“那云叔呢?”月赵继续问。
陆子游的神情黯淡下来,“云叔他……他已经逝世了。”
月赵听到这个噩耗,心中十分难受。云叔死了,那探花呢,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死了?
“不……”探花不会死的,它那么聪明,怎么会死了呢?
可是,它的眼睛看不见,会不会迷路,会不会没有饭吃,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月赵心里越想越觉得难受,自己退出了房间。
时间慢悠悠晃过去。
这日,天光放晴,月赵终于可以出府去透透气了。养病这段时间来,她天天缠着唐小琬,为了说动她,她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
大街上的行人蛮多的,唐小琬搀扶着月赵,在街上左看看右逛逛。这繁华的地方果真是不一样啊,卖的小玩意儿都是些精致稀奇的,唐小琬越看越欢心,反倒是一旁的月赵显得兴致缺缺。
“月姐姐,你不是想出来玩吗?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唐小琬拉着她去另一边一个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她拿起了一个砚台,眼色墨黑,“你看,这个怎么样?”
月赵瞧了一眼,打趣道:“送给陆子游的?”
唐小琬低下头一笑,“你说,表哥会喜欢吗?”
“这个嘛……你送了不就知道啦?”
唐小琬被她这样一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把头埋得更低,继续挑选起礼物来。
月赵对这些笔啊墨啊什么的不感兴趣,她眼睛朝其他地方转悠,却不想忽然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她心中一急,提步便寻了过去。
是它吗?
月赵看见那团黑影闯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她猛地奔过去,拨开人群,可是人们的背影将那团黑影给遮得个严严实实。月赵只好半蹲着身子,通过脚下的空隙,在前面的地上一味地寻觅。
终于,她在前面无数个人的脚下看见了它。
一只黑色的猫。
“探花?”月赵对着那如城墙般筑起的背影喊道。
人们都惊讶地回头来看她,这让她更清楚的看清了那只猫,浑身墨黑,真的和她的探花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相信,那就是它。
不过,那只猫并没有停下来等她,反而跑得更快了,像逃命似的。
月赵越过那些人,更加亢奋地奔向它,“探花,你跑慢点,别受伤了!”她知道它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想尽快追上它,希望它不要受伤。
它还活着,她很高兴。
以后她一定会保护好它,不会让它再消失,更不会让它受伤。
不过,她刚说完那句话,就看见那只猫,横冲直撞地撞上了前方的柱子。
“嘶……”月赵都替它感觉到疼。
它又地上爬起来,继续朝另一边奔跑。
月赵一连追了它好几条街,街上的行人纷纷看着他们这一人一猫,有小孩还加入她的追猫大战之中,帮她一起捉那只调皮的猫。不过,几乎,没有人能摸到它的身体。
一时间,整条大街都是一群小孩“喵喵喵”叫唤的声音。
为首的,还是一个白衣红裙的小姑娘。
可惜,那只猫不吃这一套,机灵得很,根本不被他们的叫声吸引,连头也不掉转一下,更不会回应任何的声音。
月赵很无奈地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她这大病初愈的,就要玩这么刺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