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绍明:“啊?”
“啊什么啊。”
夏绍明扁扁嘴,旋风似的放下书包冲进厨房。
“哥,乐乐说什么这里也是她的家了?”
夏绍华一边铲着锅里的菜一边点头:“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
“啊?!”
夏乐闻声,笑着把画的格子用脚抹了去,也跑向屋内。
整个晚饭期间,夏绍明都皱着眉头盯着夏乐看。
夏乐和夏绍华直接忽略了他,只顾着自己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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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乐起了个大早,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她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
她开门时,夏绍明还在大堂抱着麻布呼呼大睡,夏绍华已经在后院喂鸡了。
后院。
夏乐小跑到水缸边,看到夏绍明正把鸡食倒在鸡棚前的食槽里,一窝的鸡围在他身边咕咕叫。
和夏乐记忆里的还是一样。
她从缸里打水洗脸,听到这边的动静的夏绍华转过头来看。
发现是夏乐,他嘴角浅浅地弯了弯。
“怎么起这么早?”
听到夏绍华的询问声,夏乐已经洗好了脸,她快步走到夏绍华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鸡进食。
“第一天上学当然要起早呀。”
夏绍华十分认可地“嗯”了一声。
喂完了鸡,夏绍华悄悄从鸡窝里掏出了两个鸡蛋。
他揣着两个鸡蛋,再到一旁抱了些干柴往屋子里走,夏乐也跟着帮忙抱了一部分往厨房去。
他开始煮今早的粥,顺手把两个鸡蛋一起放在了锅里。
夏乐坐在灶台前,看着面前的火光,有几分困地打了个呵欠。
夏绍华见状,觉得好笑,问:“要不要再去睡?”
夏乐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睡,我不困。”
煮好了粥,天也亮了,夏乐把还在当猪的夏绍明喊了起来。
夏绍明不情不愿地起了床,坐在桌前。
夏绍华刚把鸡蛋放在他面前,他立马就拿起鸡蛋,敲碎了就开始剥。
另一个鸡蛋被放在了夏乐面前。
夏乐抬头看,夏绍华端着白粥在旁边坐下,只就着咸菜吃。
她把鸡蛋推到夏绍华面前:“我不吃。”
夏绍华也没多说,拿起了面前的鸡蛋,敲碎蛋壳,开始剥鸡蛋。
修长的手指几下把蛋壳剥了干净。
夏乐夹起咸菜,放在碗里,就着咸菜喝粥也觉得很香。
下一秒,一个圆溜溜的鸡蛋,被轻轻放在了她的碗里。
夏乐盯着碗里圆润的鸡蛋看了好一会儿,对着夏绍华露出了个不是很聪明的笑容。
本来是普通的一天。
夏绍明却觉得今天的上学路异常热闹。
平时他和小伙伴们都是结伴放学,但是上学时间大家都是分开的,毕竟大早上很多人都起不来床,经常都是他一个人在去学校的小路上晃。
而今天,他身旁多了个夏乐,身后还跟了个比当爹还要严格的长兄夏绍华。
夏绍明有点怂,今天老老实实地到了学校,没有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到学校的时间比较早,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夏家三人,跟在后边交头接耳,时不时讨论一下穿着奇怪的夏乐,时不时又讨论一下个子很高的夏绍华。
夏绍明先去了教室背单词,夏绍华领着夏乐去了老师办公室。
走在校园的路上,看着这一点都不像学校的校园,夏乐颇有几分感慨。
校园里没有高高的旗台,没有成片的绿化,没有整齐明亮的教学楼,更没有超大的塑胶跑道和操场。
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灰沉沉的色调。
这一片全都是又矮又平的土坯房,光线不好,没有安全保障。
再看,校园里的学生,大部分灰头土脸的,头发乱糟糟,眼睛大部分如深潭死水,从他们身上完全想不到朝气蓬勃这四个字。
这一代的人,这一代的学生,太苦了。
夏乐知道。
夏绍华一边领着夏乐往教室办公室去,一边和她介绍道:“以后你就在这学习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明白吗?”
夏乐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夏绍华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忽然哽住了。
这种话,他并没有对夏绍明说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对夏乐说。
并且她这么小,真的能明白吗?
夏乐却是很自豪。
这个年代的人,很少会懂读书的重要性,而爷爷却能意识到。
这或许也是后来她的爸爸能当上军官的原因。
更何况无论哪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想着读书出人头地,真正想着读书为国家和社会作出贡献的人少之又少。
而他的爷爷就是这么一个人。
夏绍华又接着说:“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说……”
“夏乐,”夏乐直接打断道:“我就说我叫夏乐。”
夏绍华点了点头,把入学申请书递给了夏乐。
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大字——
夏乐。
即使时间还很早,办公室内,给小树苗们浇灌知识的园丁们都已到岗。
破旧的土坯房,墙体开裂漏水,老师们用报纸把墙上开裂的地方都糊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