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溪哑然,才发觉小青梅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害羞,不通□□。
到底是担心吓坏了她,梁九溪正经了些,大手摸着她披散的长发,温声解释道:“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才会那么做。”
言俏俏这才偏头,睁开一只眼,懵懂地看着他,细声细气的:“……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梁九溪闷声说,“若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以后克制一些。”
他不愿对言俏俏说谎,所以只能说尽量克制。
毕竟要他完全不碰她,不能占有她,梁九溪扪心自问做不到。
言俏俏其实也算不上排斥,只是没怎么经历过,所以不知如何应对。
她抬起头,盯着小九低垂的眼。
虽瞧着很平静,但那唇角抿着,已算是明显的失落模样。
言俏俏不由有些心软,好脾气地道:“也没有不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真的吗?”梁九溪问。
她乖乖点头:“嗯!”
他这才松了眉心,将她放在床上:“那还疼吗?”
言俏俏忙摇头:“不疼的。”
宫人送来的新裙就摆放在一边,她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条一条地欣赏,却没看见男人依旧幽深的目光。
不疼就好。
言俏俏换好衣裳,才跟着他一起出去。
崔公公似乎在正殿等了有一阵,见到自家主子,立即上前来:“陛下,浣衣局那边查出问题了。”
言俏俏一愣,好奇道:“浣衣局?”
这么巧呀,她方才还和小九说可能是浣衣局那边动的手脚,崔公公就已经去查了。
梁九溪不动声色地道:“听你说了那些后,我便立即让人去了浣衣局,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
言俏俏似懂非懂地眨了下眼。
从她说出猜测到现在,可能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她感慨道:“崔公公做事的效率好高啊,不愧是大内总管!”
崔公公抹了抹额上的汗,却感到费解。
今天一大早,主子就让他去浣衣局查香料的问题了。
哪想到手底下的人这么不顶用,到现在才查出点眉目。
他在这里等着禀报时,还担心挨训,怎么突然就变成效率高了?
虽听不懂主子在说什么,崔公公仍装傻赔笑:“哈哈,言小姐过奖。”
梁九溪这才淡淡地道:“查到什么了。”
他说话时,眼神却一直落在言俏俏身上,似乎在看她乱掉的发髻,手指撩起一缕乌黑的长发。
崔公公何等会看眼色的人,没先回主子的问题,反而朝云机殿外喊了一声:“来人呐,替言小姐梳发!”
梨儿闻声进来伺候,梁九溪让开一步,没说什么。
崔公公便知自己做对了,才恭敬地道:“回陛下,已查明,是浣衣局那边的掌事嬷嬷收受了贿赂,约有二百两。”
“说对方是个宫女,只交给她一些香粉,让她兑进熏衣用的香料里。”
梨儿梳直长发,小声唠叨:“言小姐,您想梳什么发式?奴婢会梳望仙髻、双环髻……”
言俏俏只知道最常见的几种,迷茫着还未说话,梁九溪已经望过来:“就上次宫宴那种吧。”
梨儿想了想,才知是兔儿髻。
梳起来的发髻好似两只并拢的兔耳朵,精致不失可爱,确实适合言小姐。
崔公公一时恍惚自己才是局外人。
好在多余惯了,如今已能面不改色,继续道:“那名行贿的宫女在藏书阁做事,奴才已派人去捉拿了。”
梁九溪说:“捉到人,让季望山去审问。”
“是。”
“仙鹿苑那边呢?”他又问。
崔公公忙道:“仙鹿苑换了新的管事太监,宫人的衣裳也换了一批新的,目前白鹿没再出现过异常。”
闻言,言俏俏的心安定下来。
崔公公禀报完所有的事,退开到一边,余光竟看见陛下一直盯着那梳发宫女的手。
准确地说,是在观察她的动作。
高大威武的男人眉眼冷淡,却是无比认真地观摩着,没错过一点梳发的细节。
崔公公冷不丁想。
陛下该不是……想学会怎么替女子梳发吧?
……好像确实是主子能做出来的事。
梨儿还不知道自己的活就要被抢了,使劲浑身解数,梳了个近乎完美的兔儿髻,心里得意极了。
原来那箱金玉首饰抬去了迎安殿,云机殿里转眼又多了一箱更大的。
梨儿的眼光极好,虽没妆点太多,但每一支都点缀得恰到好处。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望着铜镜中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女子,言俏俏甚至有些恍神。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就如同她制作木雕时最后的打磨抛光,令那原本就精致的模样越发光彩夺目。
梨儿规矩退下,梁九溪走到她身后,指背碰了碰乌黑的兔儿髻。
言俏俏跟着歪头,发间的步摇晃动,碰撞之间叮啷作响。
他笑了笑,忽然道:“给你安排了个护卫,要不要看看?”
言俏俏一愣:“是因为中毒的事吗?”
在闻春县时,她身边顶多跟着林妈妈和一个小丫头,也算不上多大的阵仗。
到了京城,便只有林妈妈,尤其林妈妈身体不好之后,几乎所有事她都是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