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干脆利落的就承认了,一点都不带解释的。
从怀里掏了那利刃出来递到凤锦霖面前,只见那利刃是用精钢打造的,锋利的刀面上泛着冷峻的光,凤锦霖一见这利刃就火从中来。
一脚踢在杨照的手臂上,起身抓过那利刃就朝他刺去。
扑哧一声,利刃没入左肩,杨照闷哼一声,吃痛却未大叫。
凤锦霖瞪大了眼睛,“你这么不躲?”
他自然是气急的,“好友”刺杀父亲,还这般明晃晃的行凶的器具拿在他面前晃,这口气要是能忍下去,他还是凤二吗?
可是见杨照连还手都没有,直接是由他刺,心里的怨愤倒是也消散了。
“这刀上是不是涂了止血的药?”
杨照苦涩一笑,这差事还真是难办,不但要跟兄弟反目成仇,还差点被捅死,王爷啊,下回这种事还是让暗卫去做吧,他不干了!
“嗯,你父亲没事吧。”
“你说呢?”
话音刚落,就手起刀块的将钉进杨照肩膀的刀拔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喷涌鲜血,只是顺着刀伤流了一点,很快那伤口就凝固住了。
就算如此,他也是真疼啊。
咬牙从怀里掏出一瓷瓶往上面抖药粉,滋的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气消了吗?消了就来给我包扎啊。”
“哼,我刚刚就该捅你胸口,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说这些。”话说的恶毒,但还是弯腰下来帮杨照处理伤口。
他也真是个倒霉的,要不是因为允礼的病,他怎么会跟定王府扯上关系!
苏城那小子就是个千面狐狸,表面上看着比他还纨绔子弟呢,谁知道竟然会是定王府暗卫营的副首领。
若无他的引荐,自己又怎么会上这贼船。
欲哭无泪,越想越气氛,包扎的手劲也顾不上了,疼得杨照哭爹骂娘的。
“你小子怎么还下狠手啊,担心我伤重起不来,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统统交给你了。”言语里满是威胁,凤二气极。
日后谁再同他说定王府上下远离朝堂,与世无争,他非打得对方满地找牙不可。
要他说,一个比一个可恶!
胡乱包扎好了伤口,凤锦霖才扶杨照起来坐下,行军之人,这点小伤倒是不放在眼里,倒是问起了凤锦霖,“凤大人怎么样?伤势应该还好吧。”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父亲年纪大了,又不是习武的身子,你那一刀捅下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不可能吧,杨照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他是故意刺的那个位置,看着十分凶险,但实际没什么大碍,多加静养就行了。
怎么会像凤二说的那么严重,狐疑的看着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下手的准确性了,直到看见他眼角暗藏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诓了。
哎,长叹一口气。
跟着王爷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事情,现在再来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他往后的日子啊,别想好过了。
替自己抹一把心酸泪。
第127章 秘密
夜黑风高,万籁俱寂。
白相自凤家回来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让人打扰,连晚饭都没用。
正屋之中,凝神香自案几上的鎏金麒麟铜炉中缓缓升起,白相挺拔的背影透在窗户上,瞧着一动不动。
略有晃动,只见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白相的鼻子,转身过来,就看见书房内此刻站着一身黑衣劲装的高大男子,蒙着面,看不清楚人是谁,可那双外露的眼睛倒是灿若繁星。
白相率先开口,对着萧庭意就抱拳谢了一声。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否则这回凤家怕是要遭难了。”
萧庭意笑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无须多言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于是干脆扯下面上覆着的黑巾,那张俊俏的脸蛋被柔黄的烛火衬得多了几分迷离。
“漕运司上下沆瀣一气,已经是烂到骨子里了,若不用些雷霆手段,彻查一番,恐怕不止两浙的百姓要遭殃。凤大人是个好官,可惜却斗不过那几个地头蛇,此番若是贸然去了金陵城,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王爷高瞻远瞩,老夫佩服。”
白相不言,眼神里却是难得一见的欣赏。
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对这位十七皇子格外疼爱,除了爱屋及乌,更多的是在他身上见到了皇家人难得的胸怀天下。
膝下的众多皇子中,个个都想走到至高之位,可背后却没人是真的为了天下百姓,只不过是贪恋地位和权势罢了。
可惜了,这样好的帝王苗子,终究是葬在了十年前的南越之战里。
如今留下来的,至少在面对世人的时候,他只能是那个深居简出,病怏怏的定王爷了。
“不过,老夫有一事不明,王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漕运司的?”
冒天下之大不韪,伪装了这么多年的定王爷,竟然会急急在此事上出手阻拦,想必漕运司是动了不该动的地方了。
难不成是……
猜想逐渐在脑中有了雏形,就听萧庭意淡淡说道。
“西南洛河,西北梁河,还有东北的凌江,三处的漕运加起来也不足两浙漕运的三分之二,卫家为了一己私利,上下联手,十几年的时间里头坑了不下千万石官粮。那些本该入大晋粮仓的没入,本该发往四州镇守的军中没发,如此朝廷蛀虫本王哪里还能忍,所以派人杀了上一任的漕运司督,为得就是打乱这盘棋,断了卫国公的臂膀,日后才好肃清两浙的漕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