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说。消息是徐林通过定王府的暗卫营送回来的,全是密语,杨照译完了才送过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清楚到底是凤锦旭没说,还是定王府把消息给截了,只送了这部分过来。
听完白大郎的回复,白相心中有数了。
“无妨,等阿旭回来的时候,自然该知道的就都能知道了。”
“父亲说的是。”
白大郎恭敬的回答着,“另有一事,阿瑶在外头说是有要事同你商量,阁老大人在这,不知方便与否?”
“方便方便,你家这凤丫头我还没见过呢。借这个机会正好瞧瞧,是什么样的姑娘把冷心冷肠的定王都能给迷得三晕五道的!”
定王?阿瑶迷住了他?
白大郎被许阁老这话给吓了一跳,倒是白相横了许阁老一眼,“阁老慎言。捕风捉影的事情也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吗?”
许阁老哼哼两声,胡子翘得老高,这白相爷就是规矩多,人古板的像块朽木,一点都不如他知情识趣,不好玩不好玩啊。
白相说完这话,对着白大郎又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是。”
出门引了凤锦瑶来,自己则站在书房门口守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进门看到许阁老,凤锦瑶倒是不惊讶他会在此处,只是两世为人这还是她头一回见许阁老本人呢,多少有几分好奇。
“孙女见过外祖父,见过许阁老。”
“快起来快起来,老夫好好瞧瞧。”许阁老比白相爷这个亲外祖父还激动三分,棋也懒得下了,乐呵呵的看着她上下打量。
只见她如墨般的长发绾了个盘锦发髻,上面只素素的簪了个羊脂玉的兰花簪,衬得她淡雅出尘,眉目如画。
身量纤纤,却无弱不禁风之感,倒是勃勃生机的很。
眼睛生得最漂亮,灿若星辰却也透着淡定睿智的光,年岁瞧着倒是小,于是出口问道。
“我听明月说,你还未及笈?”
凤锦瑶有些愣住,怎么头一次见面就问这个?
看了一眼白相爷,只见他也是颇为不满的瞧着许阁老,仿佛在说为老不尊。
“今年四月,小女就及笈了。”
“哦,好事好事,如此也差得不算太多。”许阁老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看着凤锦瑶,差的不算太多,这是何意?
凤锦瑶一头雾水,倒是旁边的白相明白了过来。
定王爷今年九月就年满二十七,照此算来,二人相差不过十一岁。
“阁老……”白相威胁的声音说出口,他才不情愿的闭了嘴,乐呵呵的把话题岔开,“没事,你同你外祖父有何要说的?只管说就是,无需担心老夫。”
许阁老这自来熟的性子,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许家姐姐为人端庄大方,有理有节,看样子应该是肖似许老夫人吧。
凤锦瑶看了白相一眼,有几分顾虑,她要说之事可是跟漕运司有关的,许阁老在此真的无碍吗?
只见许阁老确实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并不打算离开。
而白相也默许了他的这一行动。
“许阁老也是心系大晋之人,你有何事只管说吧,无须刻意避开。”
“是。”
听到白相如此讲,心里大约明白了,看样子许阁老同外祖父怕是早就通过气了,联想到大哥离开都城前专门找她长谈过的那一晚。
第166章 孙家
“大哥临行前特意来寻我问了不少江南之事,我猜测他是要去查漕运司的事情,所以将半夏姐姐的事情都尽数告诉了他,连带着年礼我们也仔细检查过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孙女当初在江南的时候,还曾在百姓口中听了不少当地官员的风韵事,想着或许有用,也就一并告诉了大哥。”
白相手里握着黑子来回摩擦,脸色并无表情,但脑中却未停止思考。
旁边的许阁老听得一头雾水,连连问道,“谁是半夏姐姐?”
“淮阴都察使的女儿,孙半夏。”
听到淮阴都察使五个字的时候,许阁老原本还有些玩笑的脸骤然就垮了下来,对着白相严肃的说道,“今日早晨才得的消息,说是这位孙都察使消失了。”
“什么?”
消失?白相的眉头皱得更深,看样子孙半夏送年礼的事情大半可能是泄露了,所以卫家那边找人把他给杀了?还是说他自己玩一手金蝉脱壳,来个隐姓埋名的跑了?
一切都有可能。
“可知道他是在哪儿消失的?”
许阁老摇头,“是老夫早点间安插在漕运司的一个小头目意外发现的,你也知道,淮阴离东都城少说也有上千里,况且此时又并非漕运司征缴收粮的时候,所以十天半月不露面也正常。”
“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孙都察使不见的?”
“三天前。意识到不对以后,特意去孙府查探过,果然人不在家,也不在府衙,可以说凭空消失了。”
许阁老一开始对这消息并不太注意,全都是因为这消息不过是在定王外宅里偶然听到的,他同漕运司的也没什么关联,因此不大关心。
若非今日提起来,恐怕这人就是死了,他都会觉得是意外。
如今看来,倒是织天密地的一张网,是要将整个漕运司的腌臢事都包住不外泄了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