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傅翌还有几分不服,可一路行至此处,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对于徐林和他属下的本事那是一万个佩服。
因此,也是真拿他当兄弟在相处,什么好事都不会将他们落下。
卫国公的官船在徐州被烧了,此事东都城内却没有消息,一定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发生在曹司督死了以后才烧。
所以徐林带人前去查探。
就着几碟小菜,风卷残云的饱吃了一顿后,凤锦旭将临行前阿瑶给他的名单拿出来又瞧了瞧。
“大哥,这些名字都是我和母亲当年在江南时候百姓口中听到的,不是鱼肉乡里,就是为非作歹,你此去虽说是调查漕运司,可我想着,沟都臭了,鱼虾也不会有什么好货色。你可以顺藤摸瓜瞧瞧,背后是否与漕运司有勾结?”
阿瑶的话言犹在耳,上面既有官员,也有商贾,向来官商勾结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未免打草惊蛇,还是从池家开始查起吧。
目光所至之处,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池子墨”三个大字,这可是池家如今的当家人,听说还不到三十,却已将偌大的池家拿捏在手,看来年少有成的很。
还在思考的凤锦旭很快就被门外的动静给打断了,徐林和其手下匆匆进门,脸色上都是平日的严肃。
“怎么说?”
“大少爷猜的没错,卫家官船被烧的事情是有人可以瞒了消息,没有往都城送,属下去查探过,那火是有人刻意为之,上面有火油的痕迹。”
凤锦旭皱眉,火烧卫家的官船,如此大胆之人朝中还真是没几个敢,与卫家对立最深的乃是大皇子一派,可他在徐州的时候恐怕还不足以为之。
“别的还有吗?”
“有,虽说被人清扫过,但属下闻到了血腥味,还在船边的麻绳处找到了一不起眼的布条,大约是有人逃命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说罢就将那布条递给了凤锦旭,上面未曾有血迹,说明逃跑之人可能并未受伤。
藏青色的云锦纹路,那人必定是官身,否则等闲人是不能够用此云锦纹路的衣料做服饰的。
如此一来,就大致可以推测出,卫家的官船上是载了一位官员,目的如此不可知,但行至此处的时候遭人暗算,随行护卫之人被杀,而他自己逃出生天,至于会去哪里?想必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东都城。
“徐林,你传信回去,通知都城里的人尽快将此人找出,最好是从两浙十三城的官员入手,某名奇妙消失的,称病许久未出现的,都有可能,顺着这条路找,或许能快些知道,究竟逃走的是何人!”
“是!”
徐林一路跟着凤锦旭南下,对于这位爷洞若观火的本事也是十分佩服的很,不过是几日的注意就能肯定他是军中之人,如今一块小小的布条也能顺藤摸瓜找出这么多线索来,看样子王爷派他来跟随,还真是找对人了。
有他在,或许漕运司的那些腌臢事定能被掀出来!
第181章 商贾
徐州之处的几人有了些眉目,而几千里外的凉州却危在旦夕。
固若金汤的城池上,萧季将军临风而立,颇有几分萧瑟之感。
刚毅的面孔看着远处乌压压的北狄大军,未有一丝动容。
“将军,所有的机关都已布置妥当,城中的粮草也让信得过的兄弟把守着,够大家伙儿吃上两个月了,城里的百姓也通知囤了不少粮食在家,一定能撑到援军来。”
说话的是跟随他多年的贺秋,如今是他手底下的副将。
西北的风沙将他的皮肤吹得有些粗糙,脸上也多沟壑,想到十几年前跟着萧季将军来凉州前,他还是面若桃花的富家公子呢,如今只怕再回都城,当年的那些老友都识不出了。
东都城的援军离凉州有上千里,少说也是十万起,如此长途跋涉过来,没有两个月恐怕到不了,话虽然说的肯定,但他心里却打鼓的很。
只不过,自投身军营后,生死什么的早已置之度外,只是担心家中的妻儿罢了。
为了他们,也要把这城池给牢牢守住,否则以北狄人残暴的性情,若这城池破了,凉州的百姓们恐怕要遭屠城之祸!
“辛苦了,此战必定凶险,告诉兄弟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援军难救千里之外,最后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是!将军。”
回身看向热闹的凉州城,二人的心思都是誓死守卫这份太平的决心。
凉州城内,此刻早先一步得知消息的凤家也召集了城中不少的富户商贾于前厅吃茶。
名义上是吃茶,实则是带头义捐,有钱捐钱,有粮捐粮。
“北狄人向来不道义,同我们做生意也是真真假假的,去年我儿自北狄贩回来的马匹,竟有一大半都得了瘟病,害得我马家损失惨重,哼!今年还妄想破我凉州城,简直是痴人说梦,凤家主无须多言,我马场里还有四百余匹刚训好的良驹,这就给萧季将军送去!”
说话的是一明事理的商户,在凉州经营马场也是数十年了,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年若非萧季将军带兵将凉州保护得如铁桶一般,他们又如何能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做生意。
他旁边坐着的米粮大户霍家家主此刻也是心情激动得很,“半月前,萧季将军就派人来通知过我霍家,要将粮食备得足足的以防北狄大军过来,没想到还真如他所言,还好我霍家的粮仓足够大,周边十几个郡县的粮都被收了过来,往军营中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大多卖出去了,估摸着此刻家家户户的也不缺什么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