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白相的时候，眼神都与刚刚的犹豫不一样了。
萧云离这个儿子，确实是他最喜欢的，也是最像他的，可若是生了异心，那便留不得了。
卫贵妃如此下场，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警告，但若是不死心还想闹出什么事情来，就怪不得他这个做父皇的心狠手辣了。
皇家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亲情，丢了一个儿子，他还有其他很多的儿子。
白相心中明白，陛下这是要准备动手了。
依照他对卫国公的了解，只怕这才是开始。
当天夜里，皇后娘娘亲自带人来将圣旨宣读之后，卫贵妃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陛下会突然发难。
按理来说，刘贤妃的事情不都过去了吗？
难不成有人要害她？
于是高呼冤枉，尤其是在看到皇后那讥笑的表情之时，她的逆骨又被激出来了。
第429章 降位
“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陷害我的话！”
“大胆，小小贵人也敢如此与皇后娘娘说话！”
皇后身边的嬷嬷见不惯卫贵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如今有这机会还不好好立威，那才见了怪了。
贵人二字，戳得卫贵妃心疼。
明明只是一字之差，位份上却是天壤之别。
贵妃之尊，仅次于皇后，她最得宠的时候，可是谁都没放在眼里的。
可贵人，却只是后宫中一个不起眼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她卫氏女的身份。
十分不满今日发生的事情，对着那说话的嬷嬷就回怼道。
“本宫可是皇上的贵妃，九皇子的生母，还是卫国公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到底是当了许多年的贵妃，就算她此刻降为贵人，身上的霸气也还是在。
所以那嬷嬷一时间被震慑住了。
周围人也不敢对她过于放肆，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东山再起。
于是打定主意，不敢来这里耀武扬威。
皇后淡笑着，仿佛被怼的不是她的嬷嬷一般，依旧和颜悦色的说道。
“妹妹说的是呢，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本宫倒是等着妹妹东山再起的那一日，依旧来长乐宫给本宫请安。”
贵妃如何，贵人又如何，不都是她手底下之人吗？
后宫中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想明白这一点，皇后才没心思在这里与她过多纠缠。
想最多的就是必须知道今日陛下为何这样做，他们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随着含章殿的大门被封，原本还盛气凌人的卫贵妃，如今的卫贵人才瘫坐在地上。
青石板的地面再也没有往日那般暖和，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会因为自己牵连到九皇子，毕竟说一千道一万，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萧云离。
若他也跟着出了事，岂不是麻烦。
所以，希望父亲可以早些知道，这样才能快些有应对之策。
卫贵妃被降为贵人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卫家。
卫大郎心生担忧，“难道是漕运司的事情没办好？连累了贵妃娘娘？”
但是不应该啊，他们提前许久就开始收线，怎么可能还会被抓把柄。
反倒是卫国公冷静的很，一只眼睛也难掩精光。
“要么是梁全斌没死透，把咱们给抖出来了，要么是他手里的证据被白朝安他们发现了，所以陛下才会有此举措。”
“没死透！”
听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卫大郎是生气的。
“饭桶，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此重要的人竟然会没死透！他是有九条命吗！”
巴不得自己化身鹰隼，飞到金陵城去一探究竟。
可是现在都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如何把卫贵妃复位，或者说是卫家在陛下面前重新获得以前的荣耀才是重中之重。
“将此事告诉给九皇子，梁全斌的女儿不是他的侧妃吗？自然该知道如何做！”
“那兰儿那里……”
卫国公摇头，“她可不是九皇子，心软不说，如今还有梁家的孩子，若是错了消息被梁潘给跑了那就麻烦了。”
“是，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等卫大郎匆匆离开之后，卫国公才开始静心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来递消息的人曾说过，陛下降罪之前曾单独和白相呆了一段时间。
虽说白相从来都是中立的，但不好说他会因为漕运司的事情偏帮自己的儿子。
白朝安此去回来后，定是要再升一级的，若是差事办的好，指不定一跃就能到一品。
这样的话，白家日后的前程可就又有的延续了。
那么他会用什么样的话让陛下相信，并且准备对卫家动手呢？
眼睛微闭着，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件事。
“难不成黔州一事被他给发现了？”
不得不说，卫国公在揣摩陛下的心思这点上，也是不输白相的。
他们都知道，动不到核心利益的情况下，启帝是宁愿制衡也不会打破局面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将此事给暴露了出去。
如今黔州方向可是收了些流民的，而且官粮还有之前贪墨的钱财也都在运往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