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嬷嬷有着幸灾乐祸,“不过福晋,老奴平时瞧着侧福晋不是捣鼓着吃的,就是画画,瞅着没心没肺的。到底是怎么,把李氏吓成那样的。”
四福晋放下手中的账本,看着窗外目光幽远。
“呵,没心没肺?哼,没心没肺,能平安生下三个孩子,还能养的这般聪明伶俐。”
不但孩子养的好,就是名声也不差。这宫中内外,谁不知道四贝勒府的侧福晋。是个有名的耧钱耙子,还安分不惹事,简直就是各家侧室的榜样。
赵嬷嬷和乌嬷嬷两人对视了下,就收回了目光。是啊,别人不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吗。福晋对侧福晋,可不止出了一次手。
四福晋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账本子。
似是在自语般说道:“不过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如果这两个人对上了,那可真是有好戏瞧了。”
赵嬷嬷和乌嬷嬷也都是点头赞同,目前这后院也就这两个人,能威胁到主子了。
李氏回了自个儿的院子,脸色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赵嬷嬷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忙上前扶着李氏。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氏未停,“进去再说。”
等坐下之后,李氏又给自个灌了两杯凉茶,才勉强镇定下来。
挥了挥手让海棠退下,海堂躬身退出屋外。私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掀起衣袖。袖子下面白嫩的肌肤,印着五道红痕。
“嬷嬷,侧福晋知道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赵嬷嬷愣了下才道。“主子,您别慌,侧福晋是知道了什么?”
李氏干涩的,把刚才在小花园发生的事情,给赵嬷嬷复述了遍。
赵嬷嬷听后也是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呢?老奴确定没有留下把柄。而且就算大阿哥这件事情,真的让侧福晋找到了什么。可福晋那件事儿呢,那时侧福晋可还没选秀呢?”
“对啊,可是她确实这么对我说了。”
“会不会是侧福晋在炸您呢?”
“炸我?”李氏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侧福晋其实都是猜的。”
赵嬷嬷摇摇头,“这老奴也说不准,只是侧福晋既然这么说了。即便手上没有什么证据,但应该也是知道了些什么。主子,请安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然侧福晋怎么会突然发难。
想到请安时发生的事,李氏就心中气闷。
“嬷嬷福晋今早提了庶福晋的事,说是要升两个庶福晋。宋氏还有章图理氏和苏氏,那三个没脸没皮的,当时就扒着拍马屁。”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吗?侧福晋和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啊。”赵嬷嬷继续问。
李氏又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也没有做什么,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多锦氏就突然发难了。”
赵嬷嬷想了想侧福晋这些年的做派,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不然依着侧福晋,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不可能给自己找事。
“真的……”李氏忽然顿住了,带着点犹豫。“我当时因为心中气闷,看向侧福晋的目光可能凶狠了点儿。”
赵嬷嬷这下了然了,看着主子心下摇头。她比主子自个还了解她,大概不只是凶狠了点吧。
“主子,您当时是不是,想要对侧福晋做些什么。”
“要不是因为她碍事,福晋今天怎么可能有空算计我。”早就忙着给那小崽子收尸了。
赵嬷嬷无声的叹了口气,“主子,咱们在这府上。除了三位小主子,没有别人可以帮助孤立无援的。上次的事已经让正院那边,有所警觉了,再不能惹到侧福晋了。”
“我知道,我这不是也没做什么吗?哪成想,侧福晋忽然就发难了。”李氏也是郁闷,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主子,听老奴一句劝。侧福晋那里咱们招惹不得,依老奴这么多年的观察,侧福晋要比福晋更有手段。”
李氏存疑,“就那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的,会比那个黄脸婆还有手段?”
“主子,若是只知道吃吃喝喝。是怎么平安生下二阿哥他们的,又是如何养的壮实健康的。而且虽然侧福晋是个侧室,可是无论是在德妃娘娘那。
还是主子爷的兄弟姐妹中,那都是处的极好,挂了名的。更不用说,侧福晋名下的嫁妆铺子,那可是在宫里都挂了名的。主子想想若是没有手段,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赵嬷嬷把把这些一一点出之后,李氏也开始反思了。然后脸色开始凝重,不得不承认赵嬷嬷说的很对。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点,和晓茹交好的宋氏和武氏,也过得不错。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着侧福晋的照顾。
还有她今天只是心中起了那点子歹念,居然那么巧就被撞破。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侧福晋,从一开始就盯着自己呢。
想到这儿,李氏被吓着了。“嬷嬷有没有可能,侧福晋一直在盯着我们。”
“一直盯着我们?”赵嬷嬷忽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子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这些年的动静……”
想到这些年的小动作,李氏瞳孔紧缩。
“没事的,我们的都很小心她即便发现了,应该也没有证据。”李氏自我宽慰着,只是心脏还是砰砰的跳着。
“主子既然侧福晋把这话挑明了来说,应该不会捅出去。只不过前提是,咱们没有惹到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