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这话说得,怎么几顿饭不吃,人就垮了吗?”
裴幼宜语气都带了些哭腔,一撂筷子,撒着娇埋怨道:“你看你瘦的,都不好看了,我不喜欢!”
赵恂笑了笑:“那我可真是罪该万死,明日我就大鱼大肉的把自己补回来。”
裴幼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低头吃了几筷子饭,随后说道:“到时我亲自……我亲自吩咐金儿做了大补的药膳给你送来,你可一定要吃。”
这话说得可爱,赵恂开怀笑了两声:“我以为秧秧要亲自为我洗手作羹汤,原来是亲自吩咐下去啊。”
裴幼宜小脸微微发烫,有些羞赧:“我哪会那些……我娘只教过我炒鸡蛋,你要是想吃,回头我在船上给你做。”
赵恂不在意这些:“秧秧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嗯。”二人继续低头吃饭,赵恂提醒她,明日皇后或许会召见她,让她心里有些准备。
裴幼宜疑惑:“都要走了,皇后娘娘叫我做什么?”
赵恂解释道:“你在宫里住了也有一年多,现在回家皇后娘娘总要嘱咐你几句,再给国公夫妇带些礼物,这算是必须的礼数,你只应着就行了。”
第二日从坤宁殿出来,皇后果真说得与太子猜测的一模一样,金儿和玉儿手里各自捧了些锦盒,里面都是皇后让带给齐国公夫妇的。
午膳过后,太子仪仗便浩浩荡荡的往码头去了,裴幼宜做在马车里不住张望着,心中既忐忑又酸涩。
离开父母一年多,这次终于能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赵恂:虽然一切从简,但是要给未来岳丈带的礼物还是不能寒酸!
第50章
◎一个饱含爱意却又克制的吻◎
此次出行主要目的还是赈灾, 所以虽是太子出行,但排场却没有很大。
从汴京官仓调出的官粮比他们早几天出发,这次为了节俭,裴幼宜和太子共同乘一艘船, 物品和随行的人员也尽量减少, 等到了杭州再从当地调拨。
虽是一艘船, 但也是大得很了, 船舱南北两侧对称, 卧房, 会客厅包括书房下人房都一应俱全,除了金儿和玉儿, 这船上其他的下人都是姜都知从东宫精挑细选出来的。
因为急着要去杭州,所以船行的快,今日已经是在路上的第二天, 按照现在的船速,再有十五日就能到达杭州了。
船大,故而平稳,但船舱南侧的卧房门窗紧闭,虽是中午屋内却也燃着蜡烛, 幽暗暗的房间里,萦绕着一些薄荷的清凉气味。
今日才正月初三,船舱内燃着小炭盆,裴幼宜的被褥里也还是塞了三五个汤婆子。
裴幼宜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还是有些想吐。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些晕船。
裴幼宜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 玉儿捧着一碟梅子姜靠在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关切的说道:“姑娘吃些味道重的压一压, 这样吃什么吐什么可不行啊。”
裴幼宜摆摆手,虚弱到:“太医不是说了,适应一阵子就好了吗?你快去问问,还要适应多久。”
金儿坐到床边,捧起裴幼宜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她的额头。
“太医说了,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天,这都没个定数的。”
玉儿插嘴道:“对对,原我们村里就有个姑娘,一坐船就晕,后来听说她嫁到江南,在船上吐了整个一个月,人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
金儿白了她一眼,示意她这时候不该说这些。
裴幼宜颤抖着举起手:“把我气死……你有什么好处。”
玉儿捂着自己嘴笑了笑,讨好道:“姑娘富贵命,才有这些小毛病,您看我和金儿就硬实的很。”
裴幼宜紧闭双眼,刚要开口说话,胃里就涌上一股酸。但吐了一宿,胃里早就空了,她咽了几口吐沫,缓解了这种不适感,随后说道:“东宫用人最是谨慎,你到底是怎么在姜都知眼皮子低下活到现在的。”
玉儿笑了笑,把梅子姜往裴幼宜身前凑了凑:“姑娘来之前我是不爱说话的,现在不是说些个笑话,让姑娘心情好些吗。”
说着她捻起一颗梅子姜,递到裴幼宜嘴边。
裴幼宜白了她一眼,用嘴接下,酸甜的味道入口,稍微觉得好了些。
玉儿有些惋惜道:“殿下给的时间太短了,这路上又不停船,给姑娘买的零食怕是不够吃了。”
金儿低声道:“殿下去杭州是有正事的,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这话莫要让旁人听去了。”
玉儿抿了抿嘴,裴幼宜问道:“太子还没忙完吗?”
金儿点了点头,随后玉儿有些埋怨道:“姑娘也真是的,明明这么难受,还不让告诉太子,明明就在一条船上……”
金儿又瞪了她一眼,玉儿才没接着说下去。
上了船之后赵恂见她面色有些发白,就陪了她许久,但裴幼宜知道赵恂很多天都没睡好,加上也知道他刚从洛阳的事务中脱身,想必杭州的公文还没来得及看,便骗他说自己无碍,将他骗走之后,才让金儿悄悄去请了太医。
玉儿挨了一瞪,低下头默默嘟囔道:“姑娘这么瞒着,殿下要是知道肯定更心疼了。”
玉儿说得没错,就这么一艘船,瞒能瞒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