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搓了搓被子上的花纹,随后轻声开口道:“殿下喜欢我吗?”
赵恂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认真道:“喜欢,爱不释手。”
裴幼宜轻笑了笑,随后又撇撇嘴,鼓起勇气埋怨道:“可殿下都没有……连我的手都没拉过……”
她说完就脸红的不行,赶紧把小脸埋到膝盖里。
赵恂捏了捏杯子,解释道:“毕竟……我怕唐突了你。”
裴幼宜抬头看他,赵恂的眼神一向那么认真,她忽然升起一股勇气,凑身上前,把自己的小手塞到了赵恂的手掌中。
赵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裴幼宜紧张的笑了笑:“我来唐突殿下。”
说完就要把手抽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赵恂紧紧握住。
裴幼宜试了三两下,都没能把手抽出来。
她再看向赵恂,月光下赵恂眼神像是森林中凶狠的猎人,高大影子能把自己整个罩住。
她低下头,幸而月光幽微,让赵恂看不见她红透了的脸庞和耳垂,但娇滴滴的眼神,和轻薄的白色中衣,让她像是只误入陷阱的兔子,无知的袒露着柔软的肚皮,希望能在猎人手下侥幸存活。
影子越靠越近,赵恂身上原本清冽的香气不知为何有了些侵略的意味。
她轻轻侧头,紧紧的闭上眼睛,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等待着。
脖颈上感受到赵恂有些粗重的鼻息,让她浑身发麻,随后,一个饱含爱意却又克制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衣领上。
裴幼宜咬着下唇,抬眼望去,只看到一个狼狈的背影。
“我出去一趟,秧秧早些睡吧。”
裴幼宜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钻进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衣领,脸颊滚烫的像是要着火了。
作者有话说:
赵恂:冬天水凉啊
第51章
◎“已经没事了。”◎
赵恂走了没多久, 裴幼宜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真正醒来时是第二天中午,玉儿一惊一乍道:“姑娘可醒了,若这么再睡下去,我都要去找太医了!”
裴幼宜揉了揉眼睛:“哪儿就至于找太医了, 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不着调。”
金儿这时候从屋外端了饭菜进来, 微笑道:“姑娘睡了足足八九个时辰, 她担心些也正常。”
吃了些饭, 裴幼宜才有精神梳妆打扮。
冬日里开窗实在太冷, 否则这一路风景如山水画卷一般, 实在好看。
裹了个斗篷,裴幼宜准备去船舱外走走。
玉儿还问她要不要去找太子, 被裴幼宜红着脸拒绝了。
昨夜刚有些进一步的接触,她现在站到赵恂面前都有些不自在。
甲板上风有些大,她裹着斗篷到是不冷, 只是这风太大,都有些睁不开眼,玉儿在一旁帮腔道:“殿下还说带咱们姑娘钓鱼,这船速这么快,鱼儿怕都是追着鱼钩跑。”
裴幼宜:“杭州大饥殍, 殿下哪有心情钓鱼。”
说得也是,玉儿点点头,三人在甲板上站了没一会,脸蛋就冻的有些发僵,随后就回屋了。
一路上行船都还算顺利,途中时常有信鸽传信给赵恂, 每每收到关于杭州的消息, 赵恂都要把自己关在书房大半日。
眼看着离到达杭州码头还有五日, 裴幼宜这天提了些点心去北侧书房看他。
姜都知在门外候着,太子吩咐这些日子但凡他在书房,都不要有人来打扰,除了裴幼宜。
她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就见太子一边翻着有些泛黄的古籍,一边对着飞鸽传来的杭州城消息郁闷不已。
裴幼宜有些疑惑道:“殿下才刚从洛阳回来,难道不是直接将洛阳的办法直接用到杭州吗?”
赵恂皱眉摇摇头,严肃道:“杭州城人口众多,足足有五十五万,是洛阳的两三倍,加上此次受灾情况之惨烈,不能与洛阳相提并论。”
裴幼宜见他这么担心,也不免跟着严肃起来:“那杭州太守知情不报,竟能让事情到如此地步?简直枉为父母官!”
赵恂:“这人还在洛阳大牢里关着,只等我到了再提审……”赵恂沉默良久:“也未必能等我到达,这人怕是这几日就会在狱中饿死了。”
裴幼宜闻言十分震惊,她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能把人活活饿死的事,洛阳受灾也不过就是粮价涨了些,但即便是粮价涨了,也总是买的起的,杭州竟到了如此境地了吗?
她说出心中疑惑,赵恂点了点头:“杭州粮价由原本每斗三十五钱,涨到了每斗一百二十钱,遇灾年农民颗粒无收,城里做活的人也只能在家闲着,这粮价若是压不下来,怕是饿死的只会更多。”
裴幼宜接着道:“官家不是运了粮过来吗?”
赵恂慎重摇头:“官仓粮少,辽国眼看着就要打仗,能分给杭州的就更少了,简直是杯水车薪。”
赵恂的话一说,裴幼宜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这简直就是无解之题。
但她想了想,杭州是南方大城,官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才让太子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而太子若是胸无点墨,他怕是也不会一口应下来杭州的差事。
赵恂在朝中口碑虽然不错,但赈灾是朝廷上重中之重的大事,若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在朝中的口碑怕是也会动摇。
裴幼宜小心问道:“殿下……应该是有办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