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一定,”唐周想了想又说:“他还挺想离开京市的。”
顾听视线落在周砚识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的卷子上,眨了下眼,“这样。”
周砚识在陈沛民办公室待了快半个小时,回来时不少同学都吃完午饭回来了,盖着校服外套趴在桌子上休息。
顾听倒没睡,坐姿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在写卷子。
周砚识走过去坐下,看了眼她的卷子,小声问:“怎么没睡?”
“还没困,”顾听含糊道:“做会儿卷子就睡。”
“嗯。”
周砚识看看她,觉得她有点不对,细看却又没什么迹象。他顿了顿,没开口问什么,也掏出张卷子,坐在她身边写起来。
下午是陈沛民的物理课,他跟黄妍一样,上课点了周砚识的名,还直接说了不许他再上课不听讲。
“高二和高一不一样,高二不能仅仅靠着自己的聪明就拿高分,每个老师上课讲的东西都很重要,都是锤炼了千百遍的、对你们高考真正有帮助的东西,不管你成绩多好、竞赛多忙,课一定要听,谁也不例外!”
一班的人都吓得噤声,都等着传闻中暴躁的一拳六个大佬发火。
大佬本人却没什么反应,甚至真的收起卷子,认真听起课来。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从黄妍和陈沛民之后,其他老师来上课,也开始点周砚识起来回答问题,他不交作业时,也会怒气冲冲地命令他补上。
班里的同学也渐渐发现,周砚识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一言不合就出拳头,加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他被陈沛民拎上讲台做题的英姿,大家好像都没一开始那么怕他了。
这直接导致,半个月后班委选举,这群畜生偷摸着一人一票,直接给周砚识送上了学习委员的宝座。
周砚识看着前面郑渊唱一票瞥他一眼,直到票全部唱完,他全票。
全班静悄悄地看向他。
“……”
周砚识往后一靠,脸一摊,无情道:“我不当,换人。”
“别啊识哥!”郑渊立刻一声哀嚎,假哭道:“学习委员得天天去办公室报道!几个老师都在一个办公室,哪天啥卷子一个没做好去办公室就是进狼窝啊!你挨骂的可能性最小,就救救兄弟们吧!”
周砚识深吸一口气,“不......”
他话没说完,江畅已经接上了,不由分说开始喊口号:“识哥最帅!识哥威武!识哥舍己为人!识哥大慈大悲!”
一群人立刻跟着喊:
“识哥舍己为人!”
“识哥大慈大悲!”
周砚识:“......”
他一直没表态,班里不少人本来就是使了个大劲儿才敢闹他,这会儿一时有点不确定了,班里的气氛比刚刚冷下些。
周砚识倒无所谓,他向来不会为了取悦别人委屈自己。
做班级学生干部这种事,他实在是毫无兴趣。
就在班里气氛即将彻底冷下来、这群人准备换人的时候,顾听突然大声喊了两声:
“识哥舍己为人!”
“识哥大慈大悲!”
周砚识:“......”
一班人都知道顾听和周砚识关系好,她这么一喊,众人立刻信心倍增,气氛还没来得及冷,又开始热闹喧天地嚷起来。
周砚识戳戳在一边看戏的某人,冷眼问:“你也投的我?”
顾听点点头,神色非常无辜,冷静道:“嗯,当官,好。”
“......”
怎么小小年纪就是个官迷。
周砚识摊着脸,拎了本书扣脸上,躺平摆烂了。
郑渊一眼就看出他妥协了,立刻带头欢呼起来!
“识哥威武!”
“识哥大慈大悲!”
周砚识被这群畜生吵的头疼,没忍住把书掀开,笑骂了句,“闭嘴。”
大家静了一秒,没闭嘴,反倒喊得更欢了。
顾听看着他偷笑。
然后很快就遭了报应。
周砚识举手,扬声推荐她当文艺委员。
众人对此当然毫无异议——在拂林这种成绩至上的学校,文艺委员本来就不算什么重要的岗位,再加上虽然大家没看过顾听唱歌跳舞,但她漂亮啊!
文艺委员!是个美女!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众人对顾听不像对周砚识那样胆战心惊的,一群人迅速投了票,投完票立刻就轰轰烈烈定了。
顾听就这么,三分钟不到,成了新班级的文艺委员。
她甚至连“不”字都还没说出口。
大家就已经开始鼓掌欢呼给她庆祝了。
顾听面带微笑凑近周砚识,咬着牙小声道:“你报复心是不是太强了。”
周砚识也小声,说:“是。”
顾听:“......”
反正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两人莫名各自领了个职务,就这么突然混成了班级的核心人员。
当天下午,陈沛民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所有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住校。
这个消息倒不算重要,大家都没什么兴趣。
一来拂林财大气粗,学校建在市里,交通各方面都很方便,市里的学生实在没必要放着家不回来住校;
而来拂林宿舍有限,高一没有住校机会,因此一些路途较远的学生也早早在高一就解决了住宿问题,不会等到高二再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