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晔看见姜初来，一整个恍然大悟：“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白费脑子了。”
姜初：“？”
顾朝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看了看几个队员就问：“送什么白花？谁家死人了？”
袁霄笑了笑，将刚才的经过全盘托出。
向来擅长言辞的顾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姜初却是辗然一笑，径直走到了贺池身后。
姜初一手搁在贺池电竞椅上，一边有点满意地笑着说：“孺子可教啊，贺池。”
贺池没说话，袁霄倒是主动上来搭话：“初姐，真是你教的？”
“不然？”看向袁霄时姜初笑容顿时没了，“难道你教的？”
见袁霄吃瘪，训练室里转眼漏了几声轻笑。
而大概是因为姜初的出现，贺池直播间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卧槽？姜初真去CBG基地了？公费恋爱？]
[Hook你不可以这样呜呜呜别学坏啊啊啊啊]
[这两人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真的对我眼睛很友好]
[楼上严谨一点，应该是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对眼睛很好]
……
贺池扫了眼弹幕，长叹一口气：“说了没谈恋爱，别起哄。”
“哎你跟他们解释了也没用，互联网小聋瞎只想吃瓜，谁管你澄不澄清，”姜初拍拍贺池，“只有傻.逼才跟傻.逼讲道理。”
“不然怎么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呢？”
话说得有道理，贺池也不想当傻.逼，就点点头没多解释。
身为过来人的姜初虽然已经麻木，但也正是因为麻木了，她反而开始有了看乐子的心。
她扫了眼弹幕，笑了出来：“怎么还有人开始叫嫂子了？”
“别这么客气，真想玩这一套，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叫我爸爸。”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边上也传来几声笑声。
袁霄饶有趣味地笑笑：“看不出来，你们女生也喜欢玩‘叫爸爸’这套。”
姜初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对袁霄这人有点偏见。
不然怎么会见到他就来脾气？
“你这话说得挺有意思的，”姜初失笑反问，“按你的说法，男生生的儿子是儿子，女人生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我在网上认的崽，还不能自己决定当爸当妈了？”
袁霄少有地在嘴上落下风，自然是少不了被训练室里一众队友还有工作人员嘲笑。
就连柯一鸣都忍不住说：“你也有这么一天。”
“袁霄你完咯，”赵晔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想到你这张着嘴以后不能在基地里横着走了，我就忍不住替你默哀。”
袁霄无奈地摇摇头：“晔哥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反而像是中了五百万呢？”
训练室里笑的笑，损的损，弹幕也差不多。
[别人是迷人小辣椒，初姐是墨西哥魔鬼椒]
[早就说了，初姐过境，寸草不生]
[感觉和姜初说话是可以合理索求精神损失费的程度……]
……
大概是气氛太好，弹幕太闹，冷脸了许久的贺池竟然无端笑了出来。
一声笑声，并不算太惹眼，甚至因为一闪而过没有在热闹的训练室激起半点波澜。
但姜初却看见了。
镜头里垂眸稍弯的眼尾，扬起一个好看弧度的嘴角，还有无意间露出的半边虎牙。
好看。
好看到除了好看这个词，姜初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可惜这一个笑容转瞬而逝，下一刻就又变回了往常一般的臭脸。
“原来你也是会笑的啊？”姜初的声音打乱了训练室的喧闹，“你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
“又没人欠你五百万，干嘛不笑？”
贺池一下子答不上来，只好含糊其辞：“你看错了。”
“你放屁，”姜初指着屏幕，“两百万观众都看见了，不信我给你找回放。”
说着姜初就企图打开网页去回溯直播视频。
贺池也不知怎么的，莫名的堂皇让他下意识伸手准备制止姜初。
宽大的手掌放在姜初握着鼠标的手上时，手贴手的触感让姜初下意识就回了头。
覆上的手，凑近的贺池，逼仄的机位，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差点鼻息交错。
近……太近了。
作者有话说：
贺池：好险，差一点就心动了……
某蛋糕：你要不再好好感受下？
第9章 搬家（一）
镜头前的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尴尬且暧昧的状态，过了好一阵子。
这样的距离，近得贺池几乎可以看清姜初忽闪的睫毛，可以闻得到姜初转头时头发带起的一阵果香。
他的视线从姜初眉眼一直往下，扫过姜初鼻尖的弧度，最终落在了姜初不自觉抿起的嘴唇上。
冷不丁的，贺池毫无征兆地闪过几个念头。
——原来姜初眼睛是浅褐色的。
——好看，也很特别。
——特别地好看？
贺池说不清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样的念头，但说实话，他空白一片的大脑里，唯一的想法就只是这个。
接着，贺池的大脑短暂地空了那么几秒，转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知道该做点什么，但又好像都忘了给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