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有安慰女生的经历,思索无果后,胡乱想着自己要是用哄小孩的办法,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念头刚出,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扬高着嗓门喊他,“小辞,小辞。”
沈清辞连忙应声:“哎,村医婶婶,我在。”
他条件反射的想站起来出去,温疏禾恰到时机的收回藤蔓,没有受到任何阻挡的人,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劲。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留着几圈淡淡的痕迹,没给他更多时间细想,一个穿着碎花短袖的中年女人走到门口,他立即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笑意。
看到他,女人也笑得很温和,提着手里的竹篮,“小辞,婶婶今天蒸了大包子,给你送来几个,趁热快点吃啊。”
“不用的婶婶,”沈清辞摆摆头,指着屋角的小桌,“你昨天给我的烙饼还剩两个呢。”
女人顺着看过去,短短一瞥便收回来,又把竹篮往沈清辞怀里塞,“大夏天的,那烙饼放一夜,味道肯定变了。”
“可不能吃。”她说。
听她这么说,沈清辞只好作罢,乖顺的接过竹篮,“谢谢婶婶,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
女人“噫”了一声,满脸不赞同的样子,“说什么话,给你送两顿饭就叫麻烦了?婶婶还没谢你给小可辅导功课呢。”
沈清辞忙道:“那是我应该做的,婶婶。”
女人指着竹篮,也用他的话来,“那这也是我该做的。”
他被堵得无话可说,干笑了两声当做回应。
村医婶婶是标准的小个子身材,和一米八几的沈清辞比起来,才到他胸前,又因为站姿和角度,她看不到屋里的状况。
“小辞,你带回来的姑娘怎么样?还是昏迷不醒的话,你再把我家那个三轮车骑上,带她去县里瞧瞧吧。”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沈清辞找不到空处插话,等她说完,他才能接过话。
他往旁边站了点,侧着身子,让村医婶婶能看到床上坐起来的温疏禾,“婶婶,你看,她已经醒过来了。”
无聊看被子上花纹的温疏禾,听到他的话,懒懒抬起眼,和门外和善的中年女人对上视线,四目相对,她弯出一个乖巧的笑。
村医打量着她,神色不掩惊艳,不住惊叹,“长得真是漂亮。”
闭着眼躺在床上的时候,哪怕身上有血,脸色苍白,她就觉得这小姑娘生得好看,现在睁开眼后,瞧着更是招人喜欢。
“婶婶,”沈清辞想起温疏禾那不受控制的藤蔓,“正好你来了,顺便检查一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吧。”
经他一说,村医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边进屋边应声,“哎,好。”
村医人看着和善,问话也没有寻常长辈那种故意摆出来的架子,很容易生出亲近感。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23。”
“你不是咱们宁州的人吧?”
“嗯,我是京市的。”
……
一问一答几个来回,村医看温疏禾的目光越发满意,跟看儿媳妇似的。
沈清辞本来没明白村医婶婶问这些话的意思,等他听到那句“小禾啊,你觉得小辞这孩子怎么样?”
他眼前一黑,婶婶,你牵红线的心思能不能再明显点啊。
“挺好的,”意想不到的是,温疏禾回答的态度居然比之前还要认真些。
她说:“长得好脾气好,心思细腻,又体贴又会照顾人,而且——”
温疏禾顿了顿,询问似的看着村医,“他当年是市状元?”
村医连连点头说是:“当时咱们县里拉了几天的横幅呢,小辞这孩子,出息的嘞。”
她霎时弯着唇角:“对,前途无量,好的很。”
看出温疏禾对沈清辞有好感,村医开心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是嘞是嘞,小辞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呢。”
“姑娘,”村医说着,拉过温疏禾的手,“家里没给你——”
“婶婶!”沈清辞实在听不下去,赶紧过来拉着村医往外走。
他随便找借口:“我好像听到小可哭了,你快回去看看。”
村医狐疑道:“哭了?”
沈清辞表情认真:“对啊对啊,可能是跟其他小朋友闹矛盾了,万一又跟上回那样打起来怎么办,婶婶,你快回去看看吧。”
见他说的如此肯定,村医心头疑惑顿消,小辞可从来不骗人,想到家里野的没边的丫头,村医顾不得再打探温疏禾,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目送村医婶婶的身影走远,沈清辞如释重负般叹出一口气,幸好婶婶没把最后那句话问出来。
没等他把气叹完,身后响起女生疑惑的声音,“沈清辞,你婶婶最后想问我什么?”
沈清辞:“!”
他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尴尬的头都不敢回,平静半天,憋出来干巴巴的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哦,”温疏禾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略过他耳朵,“你不知道就算了。”
少年微微耷拉肩膀,松懈下来。和方才如临大敌的模样,截然不同。
温疏禾微微眯眸,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她有这么吓人吗?沈清辞一副避之不及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她看人的目光很淡,偏她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强到沈清辞半天平静不下来心情,只觉得自己急需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