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猝不及防,甚至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学院内也因为动静而被吵醒,大家纷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珠胡乱的拿过外衣披在身上,赶出去安抚学生,让她们带在屋子内不好出来走动。
傅淮拧着眉头步履匆匆的来到白珠的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听说是夏国人攻打过来了,守成军在抵抗。”
“通知学院内的其他人,不要出学院半步,且要把这群孩子看住了。”白珠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冷静的指挥道。
留下来为的就是保护这些孩子的安全,会尽最努力不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成为牺牲品。
白珠看了一圈,忽然道,“徐远呢?”
“他今天回徐府了,不在学院内。”傅淮害怕的在颤抖,却没忘记身上的身份,故作淡定的说道。
白珠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外头的声音很大,惨叫声传了进来,学生们互相拥抱着取暖安抚,眼中满是惊恐。
天色大亮,白珠站在学院的门前,闻见了硝烟混杂着血腥的气味。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接二连三的学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什么武器的都有,扬言要去抵抗敌人。
“大人您就让开吧,她们一直都说男子上不得战场,我们偏要告诉她们,男子心中也是有家国情怀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昨晚上没睡好的白珠头还在疼着,听见他们的话头更疼了。
“军队什么武器,你们什么武器心里头不清楚吗?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们。”白珠背靠着门口一步不让,“你们现在出去就是无意义的牺牲,用这样的牺牲来去向别人证明?”
这群孩子被世俗轻视了许久,找到机会就想要义无反顾的证明自己。能够理解他们的迫切,身为师长的职责是让他们能够热血上头时冷静下来,别做出后悔的事情。
“就这样出去?你们连敌人的样子都见不到就会被炮火炸死!”情绪过于激动,白珠捂着心口喘息着。
不指望能够解释朝代的更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动乱的时代和平只是假象罢了,强者为王罢了。
傅淮看出了她状态的不对劲,上前推开了挤压过来的学生,扶着白珠道,“到屋子里休息一会,你不能倒下。”
白珠清楚自己的身体,撑着他的胳膊站直了腰背,侧开身子道,“谁愿意无意义的赴死可以去,我不拦着。”
无人应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刚才情绪的激动。
白珠被扶着进了屋内休息,说的口干舌燥的,一壶水很快见底。
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傅淮忍不住劝说道,“你也别生气,那群孩子心眼不坏,国家大难当头,想要出力的心思算不上坏。”
“我知道。”白珠抬眸看了他一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夏国新任国主敢攻打金凤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况且这几年金凤国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再说就太明白了,白珠闭上了眼睛,准备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恐怕不用等到太阳落山,就会全部沦陷。
外头的动静渐渐平息,白珠也从梦中醒来,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外头静悄悄的。
白珠出去后看见了几个学生焦急的围绕在傅淮的身边,泪眼汪汪的说着什么,看见她时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人不好了,王嘉他们趁着您休息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怎么办啊?”
“他们会不会被抓住了?”
一连串的疑问甩在白珠的面前,脑子嗡嗡作响。
闻声而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围着她的人也越来越多,白珠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跟我过来,详细的说清楚。”
王嘉等人平日里性子就要强,总想找机会去证明自己,白珠的话根本听不进去,那几个人就带着武器翻墙头出去了。
天还没黑的时候出去的,现在天都黑了还没回来,知情的人猜测可能出事情了,不敢再瞒着。
外头如此安静白珠猜测苏雪已经控制住了京城,想要找人怕是只能够通过苏雪的权利。
白珠让傅淮在学院内看好学生,独自一人出去了。
大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街道上乱糟糟的,摊铺被破坏的支离破碎,随处可见的血迹和焦黑色彰显着战争的残酷。
白珠走在街道上,忍住不去看周围的景色,她猜测苏雪应当在皇宫之中,那儿是京城最后的堡垒。
腿走的始终没有马车来的快,小腿酸胀才到了宫门口,已经换了一批人了,看穿着是夏国的士兵,而宫墙四周插着的旗帜也成了夏国的旗。
记得苏雪给过她一个牌子,就是为了防止在攻打混乱中误伤,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牌子一出士兵放行,再次走在宫道上是另一番心境,周边的人全都换了,一派死气沉沉。
最高的宫殿灯火通明,白珠向着那方向而去,还没走到宫殿的前面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乌斯切大大咧咧的挎上白珠的脖子,上下打量魂不守舍的她,嘲笑道,“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