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一个没影子的流言蜚语而大发雷霆的沈书,现在却亲手送男人到自己的枕边,白珠看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这荒唐的事情。
后退了一步,保持在沈书碰不到她的距离,垂下眼睛,晦暗不明。
良久,就在沈书缓过来,要站起身的时候,解开了腰间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荷包,妥帖的放在了身侧的柜子上,冷声道,“我出去冷静几天。”
打破了最后的希望,沈书重新跌回了冰冷的地板,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懊恼的捶打地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晚北院没有一个下人守夜,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32章
新年的第一天早上, 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已经是习惯了,只是今年少了一位家庭成员。
安萧左看看,右看看, 都没能等到白珠的出现, 不免把探究的视线放在了独自前来的沈书身上。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小两口子昨晚上回去肯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言而喻, 他也是知道的。
除了沈星河被蒙在鼓里,其他人心照不宣的未提及此事。
但架不住多嘴的沈星河,环顾了一圈指着空出来的位置, 歪头不解的瞧着沈书,“嫂嫂怎么不来吃饭?”
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沈书的眼珠子转悠的极慢, 还未消肿的眼皮看的人憔悴的厉害。
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跳脱的沈星河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安萧到嘴边的劝说也都咽了下去,有些事情还得是她们自己转过弯子来, 才能和谐相处。
同时也纳闷, 当初他和沈穆南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问题, 喜欢就是喜欢, 就是要绑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小辈的感情都那么复杂了吗?
街道上热闹非凡, 早市人来人往的,马车只能在人群中缓慢的移动。
沈书一夜未眠, 想趁着机会小憩一会, 外头的喧闹吵的头疼,一闭上眼睛全都是昨晚上女人冷漠的神情。
从未见过那般失望的女人, 让沈书没来由的害怕。
若是只因为纳妾的事情而推远了白珠,那么心里是一万个悔过,真想回到昨晚上好好问问自己是怎么想的。
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起来,困倦随着悔恨消散无踪,沈书焦急马车的速度太慢,时不时的撩开帘子去看外头的路况。
心底的暴虐快要压抑不住了,只想要快些找到妻主,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能缓解沈书此刻的焦虑。
过了闹市区,速度就快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停在了男德学院的门口。
沈书迫不及待的下马车,连轮椅都来不及坐,可在看见落锁的大门后呆滞的站在原地。
双瑞侧面扶着他,瞧着主子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心都跟着颤了颤。
白娘子并非京城本地人,初来乍到也不过是住在朝廷给的暂时安置的房子内,和沈书成婚后顺理成章的搬入了沈宅住着。
可以说全京城,除了沈宅就只有学院可去,但学院门上的大锁,明确的表示没有人来过。
那白娘子还能去什么地方呆一晚上。
双瑞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主子的脸色了。
仿佛冷水从头浇到尾,瞬间让沈书冷静了下来,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回去吧。”
双瑞不敢多说话,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扶着人上马车后,拽着缰绳原路返回。
再次路过喧闹的集市,心境已经不一样了,靠在车厢壁上,眼神空洞的盯着一处看。
集市的两边有许多的早餐摊,大家伙在上工之前都爱坐在一起,吃早饭谈闲话。
免不得几个嗓门儿大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个怡红院有个酒鬼,去了也不找男人,就在那里喝酒,把老鸨都吓坏了。”
“谁啊!长什么样子啊!”
“听说长的不丑,这大过年的可真会玩哈哈哈。”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了沈书的耳朵里,一个激灵。
虽没有明确说是谁,可沈书觉得那就是白珠能干出来的事情。
双瑞也识趣的询问了一声,马车朝着怡红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沈书思考了许多认错的方式,也做好了面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人在喝醉的时候,难免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沈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
怡红院上午休息,到了中午之后才开始营业到第二天的黎明。
可沈书不管他们是否休息,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老鸨满脸怒气,张嘴要骂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门口告示上的时间。
就瞧见坐在轮椅上,脸色更差的沈书,谁能不知道沈大公子的名头啊,立马转变了情绪喜笑颜开的询问是来做什么的。
沈书没那么多时间废话,连进去都嫌弃,抛给她一袋银子,“昨晚上白珠来这儿喝酒了是吗?”
老鸨收了钱,立马重新站队,皮草披在肩膀上,媚态的眨着眼睛,“那可不,喝了好多,酒瓶子散落一地的,都没落脚的地方。”
“现在她人在哪里?”沈书搭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眼睛扫过里头,停留在了上面的包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