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穿着青色袄子,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朝她走了过来, 先是甜甜的喊了声沈书表哥,视线就立马转移到了白珠的身上。
“这位就是表嫂吧, 久仰大名了。”女子丝毫没有见外, 拉起白珠的手就好一顿的摸,像是痴女一般吓的白珠不知所措的。
“她叫沈青月, 我的远方表妹。”沈书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打断了继续接触,不悦的拧起眉头。
就算是女子,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他心里头也是不开心的,似乎占有欲已经不分对方的性别或者是原因。
特别是清楚白珠的心中只有自己后,沈书更加的肆无忌惮,女人只能他碰,他来欺负,其余的人动一下都是不可以的。
外头冷风嗖嗖的,移步到了前厅坐着,围着炭火喝着煮好的茶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交谈这几年身边发生的事情。
白珠就靠着沈书的旁边落座,对她们的闲谈并不感兴趣,反而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小炉子上烤的橘子。
橘黄色的表皮稍微烤的焦黄就可以拿起来剥皮了,橘子皮本身带的清香被放大。
完全不用担心会吃到酸的果肉,烤过的橘子消除了自带的酸涩,只剩下了甘甜。
吃了一个后就忍不住了,白珠又烤了好几个,拿了一小瓣塞沈书的嘴里,见他摇头不吃了,准备自个把剩下的吞掉。
一直安静观察她的沈青月开口了,指着她手中的橘子道,“不吃给我尝尝呗,我也想吃。”
橘子而已,吃完再烤。
白珠没有丝毫的犹豫要递给她的时候,身旁的沈书从长辈们的聊天中快速的抽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白珠手中剩下的橘子,塞进了嘴巴里。
而后在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聊天之中。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还沉浸在郎君幼稚的举动中的白珠被点名了,吓的手里的橘子皮差点没拿稳。
因为是状元的缘故,格外的受到长辈的喜爱。
当初放榜,白珠一跃成为了长辈父母口中教育孩子的典范,特别是白珠的身世在她们眼中凄惨且自身不屈,最后获得了众人梦寐以求的成就。
还记得当时身骑枣红色骏马,穿着状元的大红袍子,胸口别着大红绸子结成的花游街,一颦一笑迷倒了多少前来瞻仰的男子。
那一段时间,茶馆里头的说书人全都在赞美白珠的事迹。
当初意气风发的女子和现在弯腰地上捡橘子皮的憨憨,明明是一个人,却又看不出从前的半点痕迹。
“青月今年也要参加科举了,特意带她过来请教状元。”说话的女人穿着打扮老气横秋的,一些礼仪更是刻在了骨子里头。
她是沈穆南的远房姐姐,名叫沈萍。
而口中的青月就是沈青月了,唯一的女儿。
都差点忘记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了,算着时间也就是今年春天的事情,要不了几个月。
怪不得几年都不拜访的人,挑着今年来京城了。
提到科举的事情,白珠最了解不过了,“我记得是要一层一层考上来的,最后才是到京城参加最后一轮,而后是面见陛下。”
‘对的,青月也争气,前头都过了,今年就带着她来京城,等到考试结束后,我们再回去。“沈萍说话间带着小小的骄傲。
家里头能出个当官的,是莫大的荣幸,直接跨越了阶层,所以把期望全都放在了备考的女儿身上。
没想到看起来不着头脑的沈青月肚子里是带着墨水的,点头表示肯定,白珠也表达了由衷的祝福,“好好准备。”
不过说完后气氛尴尬了一瞬间,白珠眨巴着眼睛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沈穆南开口将话题引开,又闲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都说了要在京城住到科举考试结束,肯定是不能安排住客栈里头的,沈宅那么大,分出一座院子给她们是无关痛痒的。
本以为事情就那么结束了,晚上的饭桌上,沈萍又提起了科举考试的事情。
“说是考试会邀请前任状元参与监考,这是真的吗?”
白珠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沈书的碗中,点了点头,“是有这个说法的。”
沈萍又赶快到接上了话,生怕又被打断似的,“那今年可不得是你也要去。”
白珠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知到沈萍的意思了,垂下眼睛挑着骨盘中的鱼肉,“具体情况还需要看陛下的意思,目前还没有人通知我。
“真的是幸苦啊。听说你还创建的男德学院,在外头受到了一致的好评。”沈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要是青月能有你一半的出息,我也就放心了。”
白珠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怎么成婚后还是躲不了成为别人家的某某某。
一顿饭白珠都没心情去吃,沈萍老是问东问西的,知道的白珠自然是不会保留,毕竟科举考试是大事情,不能马虎了孩子的未来。
可沈萍的字句之间都透露出另一层意思,不言而喻,让白珠不得不多想。
沈穆南和沈萍之间有情份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停的咳嗽来暗示她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