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身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难受,还不如把人放出去几天,自己也跟着清净些。
毛毛雨是越下越大,咂在车厢上吵的厉害,雨水带来的寒气使得沈书不舒服的往女人身边贴了贴。
地面低洼处汇聚成了小水坑,掉落的雨滴砸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下人撑着伞在外头迎接主子回来,轮椅已经拿下来放在地上了,上头铺着软垫子,盖着腿的小毯子也挂在扶手上。
沈书没犹豫的准备坐上去,被后出来的白珠一把抱了起来,惊吓之间搂住了她的脖子,气还没上来,脸先不自觉的红透了,责怪的打了一下,“你做什么?”
“下那么大的雨,要不了半路鞋袜就得湿掉,倒不如我抱着你回去来的好。”白珠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抱着人大步的往宅院内走。
后头的下人捂着嘴偷笑,连忙举着伞跟在后头,免得两位主子被淋湿了衣裳。
很少会在外头或者是下人的面做出亲密的举动,沈书非常不习惯的把脸埋在妻主的肩膀处,耳朵红的能滴血似的。
正如白珠说的要是坐着轮椅回来,恐怕湿掉的不仅是鞋袜了,大冬天的冷风再一吹,指不定就要生病了。
进了屋子白珠才把郎君放在软榻上,怀中的人是一点雨水都没给淋着。
屋内的温度很高,瞬间驱散了寒气,炭火猩红是提前烧的,白珠微微挑眉,“知道我们回来,提前给炉子暖起来了。”
能如此细心的怕是只有双瑞了,不过沈书没心思去在意双瑞去哪里了,目光落在女人湿掉的胳膊和后背上。
叮嘱道,“你先去把衣裳换了。”
若不是他提醒,还没有意识到衣裳湿了,现在才察觉出有些难受,不过并不着急,先去检查了书籍没有问题后才去换衣服。
独自坐在软榻上的沈书揉了揉面颊,抱着软乎乎的枕头趴在窗户边。
窗上压下来的檐可以很好的阻挡飞来的雨水,又能够让屋内的人看见院子内的景色。
愣神之际看见了急匆匆跑入院子里的人,双瑞站在屋檐之下抱着伞,垫着脚尖眺望着谁,脸上害羞的神情不加掩饰。
沈书饶有意为的撑着下巴观察他,大概是视线太过于直白让双瑞察觉到了。
对视的那一刻,双瑞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一言不发的低着脑袋进了院子里来。
进来跪下和他打了招呼,“主子您回来了。”
沈书抬着胳膊把人带了起来,打量了他一眼才开口,“好端端的跪下做什么?”
“奴才这几日在郊外的村庄里呆着,那里虽不远京城,但远不及京城来的好。”双瑞扬起冻青紫的脸看向沈书,泪花冒出蓄积在眼角,“奴才舍不得主子,也舍不得沈家的恩情。”
双瑞自小被卖入沈宅做了沈书的贴身小厮,虽然沈书的脾气不好但从不会克扣下人的东西,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拿下人来撒气。
反倒是因为伺候沈书,获得了旁人院子里的奴才没有的特殊奖赏。
在温室里呆久了,以为是自己能力的强大才过上如此好的日子,逐渐忘记了自身真实的本领。
沈书放他假期不止给双瑞自行思考的时间,也是让双瑞能够明白谁才是真的依靠。
就算这件事情他做的不对,但主子就是主子,单凭对白珠有想法开始,沈书就可以用魅惑家主的罪名将双瑞驱逐出去。
能服软已经是看在多年跟着伺候的情分,可如果双瑞心中还是觉得委屈和不公平,天底下那么多想进沈宅的人不差他一个伺候。
“能明白就好。”沈书垂下眼眸,手掌轻轻拍在他肩膀上,随后目光落在了屏风后的人影,“你先下去吧。”
主仆之间如何去处理白珠不多做参与,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怎么着都是要向着自家郎君的。
更何况得知双瑞对自己确实抱着想法后,白珠才恍然大悟那些当初没有在意的奇怪举动,或许她对感情敏感一些,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揉着脑袋懊恼了一会,一转身就看见了守在身后的沈书。
男人坐在轮椅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唇角观察她的表情,见终于被发现才开口,“想什么那么入神,我拽了你好几次的衣角都没有反应。”
“没什么。”白珠下意识的回答,却发现沈书带着别样眼神的盯着她时,终于是犹豫不能再犹豫的蹲了下来,指着自己的面颊道,“我是不是太迟钝了?”
沈书一愣,握住了女人搭在他膝盖上的手,漫不经心反问道,“你说的是哪方面?”
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珠也就不再隐瞒,把心里想的和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以为会得到正常的回答,亦或者是郎君能够帮她想想办法如何改正,谁能想到先是笑了起来。
沈书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小月牙,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小梨涡,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增添了感染力。
虽然不明白说了什么事情能让沈书笑成这样,但白珠也跟着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你倒是不需要敏感,这样就挺好。”沈书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捂着嘴轻咳了一声才勉强的收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