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心头悸动不已,这一刻,仿佛她才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随她的心意而摆布。
“本来想强吻你的。”
缓了一会,明昼直起腰,重新主导形势,攥住她的手腕揉捏把玩,眼尾轻挑,嘴角含着愉悦的坏笑,哑声说。
林岁安没吭声,低垂着眼乖巧地被他拉进怀里。
“郑硕他们说如果吵架了就去强吻对方,然后就和好了。”
“……”什么破招。
林岁安心内吐槽,掐了把他手背上的肉。
明昼哼笑,胸膛震动:“我怕你又说我不尊重你,以后都不给我亲了。”
“闭嘴。”林岁安闷声说。
见识过他的厚脸皮,可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还是会不好意思。
默默抱了一会,林岁安忽然开口:“还生气吗?”
明昼手指绕着她的发尾,闻言顿了顿,瞳孔幽深,嘴硬道:“我没有生气。”
林岁安抬头看着他,一脸你再装的表情。
“……”
明昼轻咳一声,语气坦然:“我只是吃醋而已。”
有区别吗……
林岁安失笑,拿他没办法:“你相信我吗?”
“哪方面?”他眸色一沉,反问。
“所有。”
明昼深吸口气,下颌绷紧,“嗯。”
“那你多给我一些时间,等等我好不好,我太慢了,经常跟不上你。”
“……好。”
明昼,其实遇到你之后,我才尝试去学习,怎么让爱我的人感受到我的爱。
爱与被爱是种能力,从来没被爱填满过的人总是磕磕绊绊。
相信我一次吧,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放学铃响起,二人腻歪了整整一节课。
“今晚去我那吧。”明昼揉着她的后颈肉,嗓音低沉道,“有个准备了很久的东西想送给你。”
林岁安想到今晚她要等宋思衍的消息,搁在明昼背后的手指不禁蜷缩收紧:“今晚要和我妈他们出去吃饭,我走不开。”
少年失落地啊了声,随即又开朗起来:“明晚呢?”
林岁安勾唇:“明晚可以。”
明昼扶着她的肩头,黑眸清亮,眼神热烈:“那约好了,明晚我在巷口等你。”
林岁安被少年耀眼到发酸的笑容感染,笑着点点头:“嗯。”
分别前,明昼松开她的手,在林岁安疑惑的目光中抬手解开一直带着的十字架耳扣。
他郑重的将它们搁在林岁安的掌心:“这是我自杀被救后,自己送自己的重生礼物。”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十字架代表幸福、幸运以及天使的守护,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可以守护你。”
据说男生送女生十字架的话,便暗示着男生可以为他心爱的女生牺牲一切,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若反悔便将受到神的惩罚。
明昼包裹住林岁安纤弱的手,慢慢收紧,目光执着又坚定。
林岁安眸光一震:“这是你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你比它更有用。”明昼挑了挑眉,笑得吊儿郎当。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畏惧。
林岁安苦笑,鼻头一酸,攥紧了手心,小巧的耳扣此刻是如此的珍贵。
傻小子。
-
林岁安回到家的时候,屋内漆黑一片,她试探性地走到卓宁房门前,里面很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她伸手推了推,门没锁。
窗帘拉紧,没有半点光亮,浓重的二手烟味从卧室里飘出来。
林岁安皱了皱眉,冷声说:“这次到底怎么了,是又被骗了吗?”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死寂。
林岁安按下开关,明黄灯光将卧室点亮。
只见卓宁蓬头垢面地坐在床头,手边水杯被塞满了烟蒂,女人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光,不适地闭上眼睛。
向来柔美娇俏的脸惨白如鬼,眼袋浮肿,黑眼圈极重,发丝干枯凌乱,身上还穿着前天的衣服,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地上满是破碎的玻璃酒瓶和剪坏的衣服。
狼狈又窝囊。
就像两人一直以来的日子。
“说话啊卓宁。”林岁安闭了闭眼,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疲惫,“我求求你,别总为了一个男人把日子过成这样好不好?”
“我求求你,求你……别再过这种日子了好吗……”她难以控制地红了眼眶,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和她的妈妈说话。
“滚!”
女人嘶哑着怒吼,随手把一个空酒瓶砸过去。
林岁安躲闪不及,正中额角。
“……”
钝痛从那里蔓延,林岁安迟钝地眨了眨眼,恍惚地抬手碰了碰被砸到的地方,丝丝血迹落到指腹上,她怔然地盯着手指,视线被泪雾打湿,林岁安死死咬着唇,忘了反应。
“你滚,都是因为你,我才活成这样的,你滚!”卓宁喝得神志不清,反倒将一些压抑了多年的“真心话”说出口,“要不是因为突然怀上你这个拖油瓶,我也不会和你爸那个窝囊废结婚,我会继续上学,考上大学,我爸我妈也不会那么早死,我的人生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