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之至,乐意效劳。”沈明屿说。
挂了电话,放下微烫的手机,阮轻轻白皙莹润的耳尖已被熏出一层单薄的绯红。
她站起身,往试衣间靠近几步。
这个老男人,还很有当霸总的潜质。
霸总,只适合出现在YY中的产物,现实生活中,此类稀有品种的难搞程度不亚于熊孩子。
不过,沈明屿的“霸”又不一样,不动声色中达成目的,不一味强势,善于循循善诱,制造契机,始终在对方可欣然接受的范围之内。这些都彰显了沈明屿懂人性,通事故,还擅高超话术。
总之,对于阮轻轻而言,她不反感这样的沈明屿,甚至觉得他就像一瓶陈年佳酿,多品一品他的言行举止,为人处世,每一回都有心感悟和收获。
刘纤穿了一身贴身黑色真丝长裙出来,优雅地转了一圈后,轻提裙摆问阮轻轻:“这一件怎么样?穿去参加一个半私人半商业的酒会还算得体吧?”
阮轻轻颔首称赞:“很美,很适合你。”
刘纤葱白的手指放在红唇边轻轻一印,风姿万千地抛向阮轻轻,阮轻轻乐不可支,回赠她一个俏皮的wink,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笑意渐收,阮轻轻把沈明屿一会儿要过来的事提了一下。
刘纤唇角翘起揶揄的弧度:“老房子着火么,难免追得紧一点,我理解,毕竟小娇妻人美体软,鲜嫩可口。”
阮轻轻:“……”
这都是什么超级无敌螺旋虎狼之词!
……
五分钟一晃就到。
阮轻轻手机震动,按亮手机屏幕,确认了一眼时间,五分钟整,打开微信,的确是沈明屿发来的消息:【我在店门口。】
阮轻轻朝试衣间瞟了一眼,刘纤还在换衣服,于是她打了声招呼,站起身往店门口走去。
刚到店门口,阮轻轻面看见长身玉立的沈明屿。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正装,腰间稍稍收紧,合体非常,配以烟灰色衬衫,整个人成熟又雅致。
他脸上神情明明温润和煦,却自带一股矜贵沉宁的威势,让他独立于周遭的嘈杂,引人不自觉注目,却踌躇不敢上前。
乍一见到阮轻轻的身影,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内敛,唇畔的笑意却不自禁加深。
沈明屿抬步走向阮轻轻,微微俯身弯腰,动作极其自然地拎过阮轻轻臂弯里的包包。
阮轻轻倒没挣扎推据,顺势抽回手臂,笑道:“有劳沈总。”
“应该的。”沈明屿面不改色地回答完,略一思索,又笑道,“不过,除了出人力……”说到这里,他停住话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打开来,几张卡整齐排列,食指中指一并,从其中一个夹层中抽出一张黑卡递给阮轻轻,“财力也不该少才对,之前是我疏忽了。”
阮轻轻呼吸一窒:“……??!!!”
她倏地抬头,懵懂震惊的眼神太过直接,沈明屿哑然失笑:“怎么?”
阮轻轻醒了一半,目光依旧茫然:“你这是?”
“尽我的义务。”沈明屿神情自若,垂眸道。
阮轻轻:“……”
可他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啊,有哪门子的义务啊。
如果她和沈明屿是真夫妻,这黑卡她肯定果断手下,可现在的情况是,她还没完全放弃一个人逍遥的想法啊,她虽然爱钱,但不打算为了钱突破底线,那么这样一来,这张卡它就是烧手的,就像包裹了麻痹药剂的甜蜜糖果。
可这是黑卡啊啊啊!
想想和它失之交臂,阮轻轻就心痛万分。
“不要么?”沈明屿见阮轻轻愣怔着不言语,微微弯腰,凑近她少许,压低声线,满目笑意地催问。
阮轻轻舒缓了一下过沉的气息,艰难道:“不……”
“以后家里的开支也从这张卡上走。”沈明屿截断道。
前些日子,沈明屿拖王管家交给阮轻轻一张银行卡,百多万,说是家庭开支,但知情人都心知肚明,这其实就是沈明屿给她的零用钱,现在他又这么说,跟哄孩子似的……
“真的?”阮轻轻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对。”沈明屿猜准她想法,解释,“之前参加刘老生日宴时,礼服、配饰等都是走的这张卡,所以现在给你拿,算是物归原主。”
他这么说,阮轻轻就好接受多了。以“沈太太”的身份购置的衣服、鞋子、包包等配饰,在她看来可以大致归到“工作服”的范畴,而“工作服”由老板出资本就应当。
阮轻轻已经松动,却依旧挣扎了一句:“你拿着也不影响什么。”
沈明屿敛目道:“你拿着更方便。”
阮轻轻被说服了,她自己知道不会乱花,而以沈明屿的人品和身家,想必即便最后她离开,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和她扯皮。
她不求天长地久,曾经拥有过万千人梦寐以求的黑卡也够她吹了。
拿了,怕什么。
念及此,阮轻轻又问:“上限多少?”
“随你开心,没有上限。”沈明屿气定神闲道。
说着,他直接把卡塞到阮轻轻手里。
他跟她的关系发展出乎他的预料,不知什么时候产生的念头——留下她。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对她的了解渐深,想留下她,只能一点点加深和她的羁绊,他从来就知道怎么利用自身优势,而他有的,最多的就是耐心和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