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笙不顾女孩的错愕,道了声谢,就直接错过她往楼下走去,脚步很快,甚是小跑了一段。
走到一楼大厅,叶笙笙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细白的手指捋了捋鬓间的碎发,心脏跳得很快,两只眼睛也跟点了光一般,光是从外表看,就足以看的出女孩的欣喜。
是他吗?是他来了吗?
越靠近宿舍楼门口,叶笙笙就越能听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门口的红砖映入眼帘,红砖的尽头是一条水泥路,高高壮壮的银杏树矗立两旁,在最靠近宿舍楼的那一刻树下,蓦然站着一道引人注目的颀长身影。
就像是哭闹的孩童得到了糖果,萎靡的花草得到了滋润,冬天的积雪迎来了春日的暖阳......叶笙笙控制不住自己前进的脚步,此时的她满腔都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银杏树下的路野半阖着眼眸,脸上毫无波澜,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听说老叶几乎每周都给她写信,上初中的那个小毛头也会写,就连一条街上的小丫头也送了几封,她会不会生气自己这段时间的杳无音讯?
裤兜里握着打火机的手微微收紧,绷起拉紧的肌肉掩藏在衬衫下不为人所见。
细碎焦急的脚步声落在红砖上,润物细无声,可在路野的耳朵里却听得清晰,脚步停下该之前,他便抬眸望了过去。
阳光倾洒,少女踏着橙光而来,乌黑细软的发丝伴光而舞,随风而动。路野摩挲在火机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动作,黢黑瞳孔专注且炙热着盯着人群中朝他快步走来的女孩。
多年后,一对老年伴侣相拥依靠在庭院,老爷爷浑浊苍老的目光依旧不舍得从妻子身上移开,恍然间,他仿佛又看到那年夏末,女孩没有丝毫犹豫,满身坦荡,缓步停在一个内心拙劣,半生泥泞的男人面前。
她很美,美到路野无法形容,美到他偏执的想将其刻下属于他的烙印......
“你怎么突然来了?”
叶笙笙气息微喘,她仰头看着许久不见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始终未落。
“嗯。”
路野锋利的喉结轻轻耸动,溢出一声应答,声音沉的像百年古木,与他看似洒落散漫的姿态很实不符。
许久未见的年轻男女,相对而立,眼神皆是克制的,暗藏不为人知的欣喜,气氛却又是安静的,沉默的,一时无话。
——
还在宿舍的秦思思在叶笙笙往外跑的时候就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皱紧了眉头,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新书都不看了。
一个长得凶的男人?
叶笙笙长得美,入学第一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截止到现在,秦思思稍微数了数,往少了说,也是有七八个男同学找到过宿舍楼下来。
可秦思思都没见到叶笙笙主动下去过,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而这次是怎么会是,不仅下去了,还下去的很快,生怕对方等的着急了似的。
秦思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便把书往桌子上一放,就趿拉着拖鞋趴到了阳台上。
“我的妈!!”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秦思思瞪大了眼睛,一声惊叫声脱口而出,做贼心虚的她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男人是谁啊!笙笙这小妞玩的这么花的吗??
南市那边有一个,在学校里还有一个??不应该啊,笙笙不是这样的人!
可楼下在银杏树前紧紧牵手的人,不是叶笙笙又是谁!
——
路野深深的看着叶笙笙,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将一只大手伸到了女孩面前,意图不言而喻。
叶笙笙垂在身侧的小手蜷缩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可几秒钟后,她还是缓慢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男人的手心,温暖干燥,就是有点热得慌。
女生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们都是憧憬爱情,向往浪漫的,当一对璧人携手在视线里,她们第一反应是用微笑送去美好的祝福,而不是像叶笙笙想象的指指点点。
这样美好的氛围让叶笙笙本来因为羞涩而紧张的内心渐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被路野拉着往外走去。
“你夜总会不忙吗?”
牵手走在校园的干净大道上,叶笙笙觉得左手烫的厉害,两人的氛围也是过于安静,她便轻声打破了这种沉默。
“不忙。”
路野今天在工字背心外面穿了衬衫,是白色的衬衫,柔和他身上的几分戾气,显得格外清隽,在洋溢着芳草书香的校园里也不显得怪异。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笙笙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只穿背心的粗犷模样。
他说话的时候也是风轻云淡的,比在南市的时候收敛了几分不正经,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可这时候刚到海市某家酒店的陈梁生和吕钦却重重打了个喷嚏,莫名的凉意爬上脊背。
“生子,我怎么感觉这海市有点凉呢。”
吕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胳膊,龇牙咧嘴的对陈梁生说了一句。
“多穿点衣服吧,等会还得去约好的工地去看,看完还要联系施工队,合作商家那边也得去走一趟。”
陈梁生也有同感,把行李简单的收拾一下,顺手自己套了件外套。
“哎,你说路爷去哪了,怎么一出火车站就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