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仿佛刚刚逃过一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完全没有意识到做鬼是没有这些生理性反应的。
江沅猜想,她死后大概是没有遇到过别的魂体。
“就、就是那个穿着管家衣服的人。”
许太在感受到自己和江沅的实力差距后,事无巨细,全都交代清楚了,“他来别墅没多久,就洒上了那些粉末,当时他身上有股让我们惧怕的力量,所以我不敢动他。”
后来,任槐身上就没有再出现过这股古怪又强大的力量。
再后来,任槐打扮成管家,和许太朝夕相对的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实在是太像了,她没忍住,就想对人下手,只是碍于有一股强大的功德镇守在这里,她处于本能,也没有敢下死手。
直到,这股力量突然消失不见,巧的是,江沅又把装着许太的柜子拦下,后者才想将计就计,想着要是江沅可以把他们从骨头里面分出来,再杀了江沅,她就可以自由了。
当年要不是迫于无奈,为了魂体不散,她也不会被迫躲在私人骨头上这么多年,哪里都不能。
但许太不知道的是,能够把她和管家的魂体从土地公的手骨上拉扯出来,江沅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远远高出他们两个厉鬼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
许太浑身不能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沅是想要找那两个人,但他们的失踪莫名其妙,也不是自己做的。
完了……
许太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江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圈养的那片土地,那边充斥着鬼气和阴气,恐怕连许太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江沅了解到事情的大概经过以后,也没有再和许太多费口舌,直接打开鬼门,让白无常把许太也带回地府。
按照他们生前的情况,到了地府也得重判,没可能再投胎,多半是先油锅、火海受刑,再到更下面去受刑,直到魂体消散为止。
“我先把他们带回去。”
白无常从鬼门里出来,看了眼江沅手上拿着的手骨,眼里浮现出了一点喜色。
只要手骨拿到,就可以分离小黑鬼气力缠绕的神力。
主要是神力中蕴含有大功德,也无法直接打散,否则小黑就可能和这股神力一起消散了。
江沅摆了摆手。
许太头一次见到白无常,她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之前死的时候,直接变成了厉鬼,这么多年,她对死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但是白无常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
“啊——”
许太的魂体发出厉鬼的嘶吼声。
她脱离了土地公的手骨后,清醒地甚至被自身的鬼气逐渐侵蚀,在这一刻,几乎要失去神智。
白无常直接用勾魂索锁住许太,不让她彻底失去神智——就他们的这些行为,需要清醒着接受刑罚。
他很快就带走了许太。
江沅则在鬼气弥漫中,直接走进了那片圈养地,脚下传来一种不同于踩在土壤上的黏腻感,还有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她也没低头。
但凡低头,估计就会看到脚下的红色的土壤像流水一样,不断地翻涌,与其说是土,不如说是大量的血液混合了土壤,变成了类似血浆的物质。
脚踩在上面,它们还跟有意识一样,从脚底挤出来,想要攀着脚背,直接爬上来。
江沅本来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
但她手里拿着的手骨却主动调动神力,为江沅驱散了想要吞噬她阳气的土壤。
“到这个时候,你还不忘救人。”
当年的土地公可不就是这样,可以舍身为人,不管什么境况,他都把在他那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看的很重。
甚至觉得大旱,也觉得他自己神力不够,才救不了人。
江沅低头看了眼手骨,驱动鬼气,把脚上的那些土壤给推开,没有让神力继续消耗。
她没有危险后,手骨就恢复了安静。
圈养地是许太用十几具尸体圈出来的,仅尸体占地面积来说,并不是很大,加上这些年她用自身的鬼气供养,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平的空间。
在不被鬼气遮蔽的情况下,正常来说一眼就可以看完里面的情况。
江沅进来后,鬼气翻腾,整块地都遮蔽起来,只能看到眼前的鬼气,可以说是一片漆黑。
这不是许太可以弄出的阵法。
江沅很清楚这一点。
从厉鬼身上莫名出现她的骨灰粉末,到任槐身上隐藏的问题,都说明有人插手了这件事情。
就是要看,插手的那一方江家还是当年江家背后的玄门流派,还是两家联手。
……
江沅看似平静,眼里却掀起一些波动的情绪,新仇旧恨,早晚都要一起算了。
随着她情绪的起伏,圈养地内的鬼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共鸣点,不断翻涌着来到她的跟前。
江沅眼前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场景。
“这里也要擦,那里也要擦,许太的要求也太多了,我每天光是擦那些家具上的灰尘就得一个白天,都没得休息,结果她晚上检查还能摸出看不见的灰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