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予风轻云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嫌你们会拖累我,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他一定是有地方自己能躲起来,不想带我们去!”
“也有可能他要自己逃走!”
“你们汉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大家纷纷怒骂他,世吉恶狠狠地骂道:“萧宸予,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随你怎么说!”
萧宸予头也不回,几步就没了踪影。
混蛋!世吉怒不可遏地一掌拍到地上,鲜血四溅。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路,如今却是走得并不轻松,每一步都气喘吁吁,身体的沉重远远比不上心里的负担,可再不愿意,他也很快到了矿上,四处翻翻找找,总算被他翻到了要找的东西。
算算份量应该够,萧宸予将东西包好又独自下了山。静静地来,无声地走,只有山风在空荡荡的矿洞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好似在为谁接下来的命运恸哭。
那边那木佐推测萧宸予八成是躲进了老林里,不过不怕,唯一的生路他已经用巨石堵住了,他根本逃不出去。世吉这个小人,以为自己那么点人救走萧宸予就行了?蠢货!跟他作对的都要死!
想着即将到手的黄金,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割了萧宸予的头拿去交差。
倭人这边也等不及了,他们被萧宸予用诡计杀了不少人,倭人向来残暴记仇,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两边人一起向村东口的老林走去,却见要找的人慢慢悠悠地从路旁撩竹而出。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少年已经长大,举手投足间一样的慵懒散漫却多了运筹帷幄的自信,温柔的笑容却多了足以震慑他人的威赫,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路中央没有半分示弱,反而像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俍人和倭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横刀、弯刃齐出,刀锋全部指向一袭青衫的男子,刀尖寒芒阵阵,如刺在背。
萧宸予伸出手,所有人立即后退数步,岂料他只是伸了个懒腰,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戒备,三日的交手,这小子诡计多端,村里各处都布下了不少埋伏,他们全都吃了大亏。
萧宸予见状一笑:“怕什么啊,我的人都被你们杀干净了,现在该害怕的是我啊。”他的眼里一丝笑意也无,嘴角如钩。
那木佐道:“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萧宸予解下后腰的沥泉枪,立于在地上:“我就一个人能耍什么花招,我就是累了,想着被你们抓住也是死,不如主动一点,还显得我英勇,也对得起我祖父的英名。”
这把.枪还是温若言走时特意带给他们的,一直放在他爹的屋子里,这次临行前挡着大哥和二哥的面,萧晏礼把枪正式传给了萧宸予。
“允庭,自从祖父死后,你就不让任何人叫你的字,说你不配。如今爹将这把枪交给你!爹只有一句话,你配!”
“爹,我一定不辱此.枪!”
“三弟,保重!”
萧宸予单身提.枪直指宵小,枪.身银白,寒光乍现,长.枪破空而出,卷起凛冽的气流直冲对方而去。
他姓萧,名宸予,字允庭!
第174章 蒙了
银色长枪犹如银龙带着一股凌厉之势, 在空中盘旋舞动,划出一道道刺眼的银光。男子身材修长,动作矫健, 眉宇间英气逼人,银光所到之处,便开出朵朵艳丽血花, 势不可挡。
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花开花落, 血花渐渐开在了他的身上,花瓣飞溅到他脸上。雪白如玉的面庞沾满鲜血,妖异之极的美!
自带上扬的嘴角流出越来越多的鲜血, 酣斗多时他双臂发沉,枪身在手中震动, 发出低鸣。
“每一件兵器都有自己的生命, 要看你能不能驾驭它、征服它。能,你为主。不能, 你就会被反噬。”
陆柒在大婚之时曾如此说过,看来这沥泉枪也知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唔。”后背又中了倭人一刀,萧宸予翻身, 随手将衣衫拉开。
“小心, 他身上是火药!”
那木佐认得汉人炸山时用的火药,就和绑在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瞳孔瞬间缩小,“不能让他点火, 杀了他!”
“晚了。”萧宸予本就俊美的脸笑得愈发邪魅, 利落地吹燃了火折子,目视天空中的雁鸟,
柒柒,对不起,我失言了!
“等等!”
一阵凌厉的刀风划过,斩断了萧宸予的几缕碎发,徐徐飘落在空中。
青丝还未落地,同时冷光一闪,刀将火折子一斩为二,一只手将火苗那端掐灭在掌中,“呲”一阵烧焦的味道随即散开。
少女手持长刀,泛红的狐狸眼燃烧着熊熊烈火,还不等任何人作出反应,几道残影,风声呼啸,散发着漫天杀意的刀锋已划开最近一排倭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陆柒完全失了理智,双目猩红,化身为地狱恶狼,纵身扑向她的猎物,她似一柄全是锋刃的刀,又如一把浇不熄的火,所到之处,残肢横飞,哀嚎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