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有可能她们找错人了, 但是这位夫人打压了明琪,她的心松快下来, 小姐难得能交个朋友, 这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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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说话没留什么情面, 上位这个词, 别说是对于高门贵女, 就算是对于普通的女子,都是羞辱。
“誉爷的未婚妻到底是哪个啊?”
明珠平日里低调的很,甚至在明琪的刻意引导下,不少人以为她才是誉爷的未婚妻。
酒楼里的人这会儿见正主们都走了,才打开了话匣子,大厅里瞬间吵成一锅粥。
“是哪个不重要,只是瞧着这明家这两个姑娘都对他一往情深的,为了那么个老男人,啧啧啧,果然还是有钱好啊!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使女人眼瞎。”
“别被传言误导了,誉爷可是个年轻的美男子!”
“不可能,我听说是个残暴的中年人,你看他平日的手段,哪是个年轻美男子能做出来的?”
“誉府这么大的家业,那些个旁支都快不惑之年了,能去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都还没成婚……”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成婚跟家里姬妾成群、子嗣扎堆儿没什么干系。再说了,誉府世代经商,最不缺的就是钱,多养几个女人怎么了?又不需要像官家高门那样,对正头妻子要求这要求那!没准儿人家就喜欢养个年轻的未婚妻。”
“照你这么说,明珠的可能性大些。那明琪毕竟是明家嫡女。”
誉无誉的真面目也就誉府的人知道,但是对外都三缄其口,加上他不爱露面,传言就越发离谱。
这会儿直接被传成了一个变*态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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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月本来想循序渐进,今日不聊誉无誉。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明琪,直接把明珠的身份挑明了。
看明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管是说书的还是唱曲儿的,怕是都听不下去了。她挑了个清净的私房菜馆。
直到坐下了,明珠还没有缓过来。
她前些年被接进誉府的时候,就是以誉无誉未婚妻的名义。虽然没有见过几次誉无誉,却是认定了他的。
毕竟是个阅历不足的姑娘,就算自己打算解除婚约,心底仍是存了期待。乍然被旁人将期待敲碎,一时遮不住情绪。
鹿门月给她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先喝口茶压压惊!”
明珠这才缓过神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挺直了脊背。
“对不住,我失态了!”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遇到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确实会被惊的失态。”
鹿门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明琪的厌恶。
“天……天鹅肉?您的意思是,誉爷是天鹅?”
若是明琪是癞*□□,那自己呢?
明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阿无见自家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上前一步行了礼,脆生生道:“今日多谢夫人护着我家小姐了!”
“夫人?”
明珠瞪大了眼睛。
“怎么?”
鹿门月见她一脸惊诧,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看蜜雪,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明珠这才知道自己可能认错人了,她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
“夫人这般年轻,我还以为您云英未嫁。”
她现下对鹿门月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也没了,这话透着十足的真心。
鹿门月被她夸得身心舒畅,连带着想起祝安的那份不愉快也抛到了脑后。
“夫家姓余,我儿子都已经快十五了。”
明珠愣怔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了身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余夫人好,我是明珠。”
鹿门月毕竟年长,直接受了她的礼,对这个有礼貌的姑娘更加喜欢。
“好名字,当是誉爷的掌上明珠!”
鹿门月倒是没想到二人应该算是陌生人,还是即将分道扬镳的陌生人。
明珠听了这话眼神暗了暗,见她对誉爷的态度,试探道:“您,您认识誉爷?您是前些天去金玉岛的那位贵客?”
明珠突然有些看不透誉爷的心思了,他总不会去喜欢一个有夫有子之妇吧?可是余夫人一个谈生意的能上金玉岛,她又想不出旁的原因。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还是挺了解誉无誉的。
“贵客谈不上,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跟誉爷聊了聊。”
鹿门月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想着明珠怕是因为明琪的那几句话,心里不舒坦。
“你那位堂姐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她真的能摸到誉爷的衣袖,就不会跑到你这来找存在感了。”
“多谢余夫人宽慰!”
明珠的眉头并没有松下来。
誉老夫人这些年娇养着她,并不欠她什么,她也知道自己是用来笼络誉无誉的。
誉爷有了“心上人”,定然不会让人受委屈。明珠本来想接近这个“心上人”,想着怎样退婚才能让老夫人不去迁怒自己。同时誉家也不能让她这个前未婚妻再因为换取利益去许给谁。
她就可以借此脱离誉府,回到原本的市井中生活,打理自己的小铺子。
只是没想到,这位余夫人,并不能是誉爷的“心上人”。
誉爷给她时间,让她想后路,但是现下这个变故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