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宠溺和包容。
明珠本是好奇余夫人的夫君是何方神圣,瞧见两人亲昵的动作便移开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再看。
心底也松了口气,余先生瞧着就不是个寻常人,誉爷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儿。
誉无誉看见他就心烦,偏生又没办法,只觉自己拐回来个会做生意的主母,当真是难。
瞧着余亦摸余夫人的头那般享受,手感一定很好,怕是比摸一把米多的手感都好。
他低头又看见明珠鬓角的碎发,手有些痒。
但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让她借给自己摸一摸。
誉无誉攥紧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想着下次再抓住她背后语人是非,就揉乱她的头发算作报复,借机试试手感。
明珠很是好奇誉无誉的表情,实在忍不住,还是抬眼看了过去,却是直直撞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她只得慌乱地别开,更显欲盖弥彰。倒是没注意誉无誉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带着些旁的神色。
誉无誉的心情突然好起来,这未婚妻虽然不像余夫人那般会打理生意,倒是个讨喜的。
不想看见那碍眼的余亦,想着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会儿时辰刚好,随我去主岛露个面儿!”
明珠不解,睁着那双如水的眼睛又看了过来。
“明珠姑娘不是要坐实我这未婚妻的身份?”
誉无誉看着她那有些蠢萌的样子,心情越发好了,难得多说了几句。
“今日主岛上不只有誉府的女眷,杭州城那些有头有脸的都来了。正好,有个姑娘找我谈生意,估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时候作为未婚妻,应随我去宣誓主权。”
他说这话一点儿都不谦虚,看着亭子下亲密无间的两人,现学现用。
“举止亲密些,再合适不过。”
明珠听到他毫无情绪地说出“举止亲密些”这句话,闹了个大脸红,垂着头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誉无誉倒是没在意,只想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借机摸摸头了。
鹿门月带着余亦上来之后,就见两个人各自神游天外,气氛有些诡异的和谐。
明珠面上的红还没褪尽,只是垂着头行了礼,规规矩矩地叫了,“余先生!”
“啧!”誉无誉则是懒散地支起了下巴,面带戏谑地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余亦这厮,是来他跟前儿宣誓主权的,怕是察觉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还真是警惕得很。
余亦瞧着他的眼神,将两人的手抬起来晃了晃,问道:“夫妻牵手,有什么问题吗?”
誉无誉认真想了好久,才应道:“似乎没有!”
他瞥了一眼明珠那永远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的手,站起了身子。
“两位自便,我要带明珠去主岛,处理些事情,会卡着饭点儿回来。”
他已经自动将“明珠姑娘”改成了“明珠”。
“如此甚好!”
鹿门月听了余亦这话伸手掐了他一把,这人怎么一见誉无誉就跟个小学鸡一样,半分礼数都没有了。
余亦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誉无誉并不在意,只温和地笑了笑,朝着码头走去。
明珠无声地行了礼,跟了上去。
***
虽然是在阴凉处,一众姑娘在长亭里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的天气,谁不愿意在有冰的房间里歇息呢?
不少姑娘站起来,小声说着要回去宴厅。
明琪只当看不到也听不到,心里到底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什么。
“小姐!誉爷的船来了。”
阿思眼尖,远远就瞧见誉无誉的船,上面有个“无”字。
那些准备回宴厅的姑娘们都顿住了脚步。
明琪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稍坐了一会儿才起了身。
这长亭的位置很是巧妙,只与码头隔着一条小河,只是过去需要绕过中间那座小木桥。
待船靠了岸,明琪才绕了过去。
“无誉哥哥!”
明明琪声音娇俏,面带骄矜地迎了上去。
誉无誉刚一出船舱便听见她这称呼,面上的神色冷了一瞬,只当没听见,转身朝着船里伸出了手。
这个时辰的太阳已经很高了,誉无誉的船仓里放了些冰。两人坐在里面,如陌生人一般,一路无话,一直到船靠了岸。
这时候明珠看着那双突然在自己眼前张开的手,一时不知做何动作。
“手给我!”誉无誉开了口,又将声音压低了些许,“拉着手,宣誓主权。”
明珠看着眼前那双等了好些年的手,鬼使神差地放了上去。
身后的阿思和米左米右,全都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互相看了看,证明自己不是眼花。
誉无誉将明珠的手握在手里,柔软无骨,带着些热度。
怪不得余亦那般喜欢握着自己夫人的手,他想着哪天能试试十指紧扣。
明珠低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
心叹誉爷这般讲诚信,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这样想着,心底便没了那少女心思终成真的窃喜,坦荡得任由他拉着。
长亭里的姑娘们看到誉无誉的时候便没了声音,任谁都想不到这满身铜臭的誉爷,竟然真的是个温润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