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姑娘莫要失了身份，自古不许强卖，也断然没有强买的道理。徒生尴尬？您这种反应，就像是发现自己的男人配不得自己看上眼的衣服，恼羞成怒了。”
明珠说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轻声细语，除了王贞贞，旁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还被她说得哄笑一团。
毕竟王贞贞平日里趾高气扬习惯了，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愿意有人跟她一样着，如今却是让一个外地来的姑娘给修理了，还将人修理的哑口无言。
“可惜了，这种事情，伶牙俐齿并没有什么用处。”
王贞贞恢复往日那高傲的样子。她心里清楚，只要王掌柜是这掌舵人，她就能随便找个由头拿捏与君衣，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也够他们头疼一阵子。
周淼转头看着万轻舟，眼里盛着不知道是赞赏还是什么，心下是满满的安全感，这人事事都想的长远些。
万轻舟朝着她挑了挑眉，轻轻抬了抬下巴，无声地鼓励着周淼。
周淼定了定心，不疾不徐道：“王姑娘可能对京都的生意场并不了解，这成衣行业的掌舵人，前些天就已经换了。所以，王掌柜并没有权利来整顿我与君衣。”
“不可能！”王贞贞先是不可置信，而后觉得有些可笑，“我王家的成衣铺子在京都掌舵这么多年，哪能这么悄无声息被换了！”
成衣行业不同于其它行业，这个行业接触的更多的是贵妇的圈子，甚至比其它的圈子找门路办事儿更为方便，多年以来积累的人脉更是无法细说。
宫中退下来的裁缝能请的几乎都被王家的铺子请去了，就这一点，旁的铺子就没法比，这就是招牌，也都是人脉。
“‘悄无声息’这个词用的好！确实是悄无声息，至于这新掌舵为何没有搞这交接宴，一方面是不喜大张旗鼓，另一方面是给王掌柜留足了面子，也留足了时间，让他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收拾干净，省的让人抓住把柄。”
周淼如今已经隐隐有了女掌柜的气势。
“每个行业的掌舵，首要的任务都是为行业内的掌柜们解决问题，而后再谈发展和福利。这王掌柜第一点就没做到，反而肆意拉踩、为难同行。算是被联名拉下来的。”
与君衣的一众贵妇贵女对王家铺子也都甚是熟悉，就算与君衣横空出世，她们买到手软，也没忘了照顾王家的生意。
“王家那个铺子听说现在分给王贞贞做陪嫁了，她本来还觉得挺风光的，谁能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
“确实，这要是联名拉下来，也怪不光彩的。”
“我早就觉得他们家的成衣又贵又老气，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说是带着宫中的风格，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细节上偷工减料之后，总是有些东施效颦的意思。”
“我也早就这么觉得，但是这事儿也不敢说，我去了也只敢挑着捡着买。”
王贞贞怎么也想不到王掌柜瞒了她这么大的事儿，只能嘴硬道：“新掌舵若是联名推举的，断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周淼道：“王姑娘请便，新掌舵既是被联名推举的，定然是个公正的。如果我与君衣有问题，被整改定毫无怨言！”
话中透出了对新掌舵足够的信任。
第132章 132
“与君衣有这个觉悟就行, 别到时候新掌舵提了要求，你们又觉得不公。”
王贞贞觉得王家的成衣铺子这么多年经营下来, 虽然小错有之, 却是不容小。这新掌舵多少得给王掌柜留几分面子，再不济，也会给王家几分薄面。
她看着于周淼身后站定的万轻舟, 讥讽道：“只是, 这话是周姑娘应得。周姑娘能做得了与君衣的主吗？”
“能！”
周淼身后的万轻舟应了，没有丝毫犹豫。
周淼有些愣怔, 她平日里在与君衣确实有话语权，却从未在意过。
很明显, 万轻舟口中的“能”，应的并不只当下这件事。
王贞贞的口吻带了些轻蔑之意，“呵！周姑娘能做与君衣的主，这门槛儿随意的我有些看不懂了。”
万轻舟斩钉截铁，“不随意, 周淼有这个资格。”
周淼顾不得旁的, 转过身去看万轻舟。
因为余夫人的授意, 先是悦色对自己照顾有加，而后与君衣上下对她都颇有照应。所以轻舟对自己的包容她并没有深想。或者说之前经历了一些事情, 让她不愿意再去深想。
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这一回头看原是经历了很多。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在生活上处处需要她照顾的小掌柜, 反而是一个处处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万轻舟见她看过来, 朝前迈了一小步, 眼前的人便触手可及,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维护之意。
“与其操心我与君衣内部的事情, 王姑娘不如对王家的成衣铺子多上几分心。王掌柜那般的人执掌这么多年，王家也真够放心的。账面上的漏洞也不知他修补好没有，若是处理不当，牵连王姑娘不说，怕是也会牵连王家。”
王贞贞察觉两人之期间不一样的情愫，还未及深想便被万轻舟的话打断了思绪。
她虽然蛮横，却也知道王家三代功勋，身正是立族之本。只是家大业大，自认为高枕无忧之后难免有疏漏，家中最近确实是有些不平顺。
“万小掌柜这话什么意思？妄议非君子之道，诽谤更是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