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忧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指着自己道：“闫二，你看清楚。老子现在穿的是女装，就代表老子现在是个姑娘。你怎么能对着姑娘说这么下*流的话！”
“那你这么说旁的姑娘就不算是下*流？”
“你们本来就是情侣，那么调侃一下……”
季无忧在闫二面前一向口无遮拦，这会儿看着眼前人面色严肃，便咽下了口中的话。
而后才觉得闫二是在护着这姑娘，他从未这样护着一个姑娘，也从未让自己跟谁道过歉。
季无忧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儿，染上了郁气，却是大大方方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那位姑娘。”
闫二本想让她再难受一会儿，试试能不能让她开开窍，到底是不忍心。
他放柔了声音，“确实不该！那姑娘我得尊一声嫂夫人，我初来京都，她觉得我穿这一身格格不入，才费心带我来与君衣。你这般胡乱猜测，着实不妥。”
季无忧心底的郁气一扫而光，口气中带了些委屈之意。
“嫂……嫂夫人啊！你早说……”
闫二冷笑，“我在京都本就举目无亲，某些人见了我还躲着。我早说？请问无忧郡主，我去哪说？跟谁说？”
“啧！我那不是以为……我那不是怕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么……不该出现在京都的人出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姑娘，除了坠入爱河我真想不到旁的……”
季无忧突然觉得自己若是当说书先生，定然能赚个盆满钵满。
“当初咱俩说好的，‘好兄弟手牵手，谁先脱单谁是狗’。你这是想让我当狗？”
季无忧这才想起来，两人确实有这么个约定，几乎是隔一段时间便会被闫二提起来。
“成亲算是脱单吗？那，那你知道我被家里逼着比武招亲了吗？”
闫二怀疑道 ：“比武招亲是被逼的？”
季无忧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了。
当时余亦给闫二递消息的时候，他心头的戾气险些没压住。
“呵！无忧郡主比武招亲，可不只是轰动整个东周，我以为……”
“你以为的是不对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所以不是我想当狗……但是作为好兄弟，你是不是该在关键时刻为我两肋插刀？”
季无忧两眼灼灼，平日里有事儿闫二都会“两肋插刀”。所以她心中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兄弟不就是拿来利用的么。
闫二没像平日里那般纵着她，只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季无忧哑然，这人怎么突然就不好忽悠了。她瞧着闫二面色不大好，只能实话实说。
“比武招亲，你能不能去凑个数，我若是碰上自己喜欢的，你帮我护一护。若是碰不上，你得帮我把那些人都干掉！”
“若是你有看上的人，我得充当打手，最后还得输给他。若是你没有喜欢的，我得充当打手，最后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凭什么？”
一句“凭什么”让季无忧愣住了。
在江湖上潇洒这么多年，闫二跟在她身后，帮她摆平闯的祸，收拾她留下烂摊子。
闫二从来都没有跟她讲过“凭什么”。
第133章 133
“季无忧, 你应下这比武招亲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比武招亲说破了天都是盲婚哑嫁, 季无忧当时有这个底气, 不过是觉得有闫二能给她兜底。
“我当时不是觉得，普天之下没人能打得过你么……”
闫二的声音带上了厉色，“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啊？”季无忧脱口而出, 而后又毫不在意道, “大不了神不知鬼不觉‘丧偶’就好了……”
反正江湖上多的是这前车之鉴。
闫二被她气笑了，“那若是将我搭进去, 横行江湖的闫二公子就成了英王府的赘婿。皇家赘婿，岂不是要在高门大院困顿一辈子, 是不是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侍奉岳父岳母，相妻教子？”
“相妻教子”四个字，闫二咬的极重。
季无忧似乎是有些内疚，便低下了头, 实际上怕自己笑的太开心将闫二惹毛了。最后她还是没忍住, 趴在桌子上笑出了声。
好半天季无忧才笑够了, 支着下巴道：“咱俩之间要是想‘丧偶’，还不是轻易就能瞒天过海, 到时候你还是那个横行江湖的闫二公子。”
看着她笑的脸色红润眼含水光, 闫二心头升腾起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
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关于季无忧的任何事情, 他一直都小心翼翼, 本就不允许有“万一”。
察觉闫二的心情好了些, 季无忧讨好道：“还请闫二公子两肋插刀。我以无忧郡主的名义作保证, 入赘期间, 英王府不会亏待你的。”
闫二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怎么觉得，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让我入赘英王府的算盘？嗯？”
他的声尾音轻轻上扬，垂下了眼皮，遮住了快要溢出的愉悦之色。
季无忧的心乱了半拍，总觉得闫二的口气带着些她听不懂的情绪。
闫二坐直了身子，将眼前的奶茶一饮而尽。
“那就先劳烦无忧郡主帮忙挑几身衣服，万小掌柜还等着帮我改尺寸。”
季无忧松了口气，带着他轻车熟路地挑了几身。
这些日子她没少来与君衣看男装，不只是帮自己挑，看到适合闫二的也会多看几眼。毕竟他这副好皮囊，配上合适的衣衫是真的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