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疑惑她推门而入。
房间五光十色的灯光被换成了忧郁的蓝色,池鹤野孤零零地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还抱着她的双肩包。
那眼神落寞幽怨到,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邱秋:“......?”
什么情况?
两人足足对视五秒有余。
“小麻雀,我等你好久了。”池鹤野有些委屈地说。
鲜少能看到他这么无攻击性的模样。
她失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立刻被抱住,那颗比平时重量沉不少的白金色脑袋也顺势埋进了肩窝。
池鹤野深嗅着女孩身上的清新香气,只觉得在这沉闷的空气里闻着舒心的要命,昏沉有些胀痛的脑袋也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抚慰,他凭本能凑近也像上瘾般痴迷,鼻尖贴在她的皮肤汲取能净化这片浑浊的香味。
喷洒在皮肤上的呼吸带着酒味,邱秋努了努小巧的鼻头,心想还是柠檬柑橘好闻,她伸手抚上他发烫的脸颊,轻声问:“你喝醉了吗,池鹤野。”
反应也慢了半拍,池鹤野的嗓音有些闷,“没有。”
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会嘲弄一笑说:“你觉得我有那么废物?”或“那么点酒而已。”
喝醉了。
邱秋可以确信。
她先将那首歌暂停,轻声问:“你队友呢?”
“走了。”
“......”不靠谱。
邱秋扫了眼地面的一片狼藉,“我送你回俱乐部。”
“我要送你回去。”池鹤野喃喃道,继续嗅着让人沉醉的芬芳。
“别闻了...”邱秋缩了下脖子,“你喝醉了,送不了。”
“我没醉。”
“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送你回去。”
“......”
典型的无效对话,邱秋无奈,揉了下池鹤野的头发,哄着这个喝醉的小朋友,“乖点,我送你回去。”
“不,我要送你。”
“......”
她望着悬挂在墙壁的电子屏,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池鹤野眨了下眼,睫毛扫在她的脖颈有些痒,他说:“我们一起回家。”
冷淡的嗓音带着鼻音显得松松懒懒,在这种昏暗的房间里听着有些缱绻。邱秋的魂被勾去几秒,自我镇定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明天要回学校,你明天也要训练。”
“哦。”
“......”
邱秋又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去威胁:“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吧,我回去了。”
池鹤野轻哼,把她抱得紧了些,恶狠狠地说:“不准丢下我,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她有些好笑地问。
话音刚落,柔软的脖颈被咬住,他的虎牙刺在她的皮肤上,没使力并不痛,虎牙尖锐的顶端慢慢啃咬,激起一阵阵酥麻。
邱秋的耳根烫起来,轻拍他脑袋,“你是小狗吗?给我松口!”
温热的舌尖在刚刚咬住的皮肤上舔舐,她脸蓦地红透,差点没嘤咛出声。邱秋把他往旁边推,羞愤到说话都不利索了,“池鹤野......你给我...住嘴!”
池鹤野停下动作,那双铁臂箍得紧紧的,他抬头专注而迷蒙地盯着她,唇色和脸颊绯然。
平时冷厉的黑眸外圈像在宣纸晕开的墨晕,上扬凤眼的锐感被柔化,配着微红的眼角和脸颊,而他五官长得实在太具攻击性,面部折叠度又高,蓝色的光影拓在利落冷然的轮廓,深邃的像片未知充满危险的海,有种极为矛盾的气质和氛围感。
只要掉以轻心就会沉溺,但迷人的深海会引人心甘情愿去探索。
邱秋一时看的有些怔。
“那你说,我不会丢下你。”他有些执拗地说。
回过神的邱秋,想到王芝禾曾说的那些话,心软得一塌糊涂,于是遂了他的要求,她将他的碎发轻拨,“我不会丢下你。”
藏在唇内的小虎牙露出来,池鹤野笑得很开心,坠在耳垂的银饰跟着晃,波光摇曳在蓝色海洋。
邱秋其实对他这种近乎天真和极为容易满足的模样毫无抵抗力,她垂睫眼底划过丝轻叹,语气温柔:“别傻笑,起来,我们回家了。”
“好。”
这次倒是答应的爽快。
邱秋扶着池鹤野磕磕绊绊走出KT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她拦了个出租车,索性他还记得地址,准确地说出了“怡和云居”四个字。
他们一起坐在后座,池鹤野没再做些奇怪的事,乖乖地靠着邱秋,反复的不厌其烦的将她的手抓住,松开,或十指相扣,他的眼神从没移开过邱秋,填着笑意和无边的眷恋。
只要不犯混,她也任由他去。
邱秋望着窗外放空思绪。
空中飞扬的落叶覆尽春夏的故事,暗色调的夜晚,街边冒出许多小摊贩,烟火气很浓。
秋日的夜晚,好像挺温柔。
然而在半途,池鹤野勒令司机在路边停车,拉着她的手往来时的路折返,最后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停下。
“你饿了吗?”邱秋疑惑,在喝酒之前他也吃了不少年糕啊,那么大一盘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吃的。
池鹤野翘着一绺呆毛,月光落在他眼中星光斑驳,他望着她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