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烟眼底的笑意少了几分,不知是解释给庄蕙还是自己听:“那只是剧情需要而已,再说,温晚这才跟他第一次搭戏,哪就那么容易对上眼。”
庄蕙觑着她的脸色,附和道:“这倒也是,她自然是比不上表姐你的。”
“小滑头,什么话都被你说了。”纪烟的面容再次柔和起来,似乎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在某个间隙突然想起,刚才在楼上接电话时,恰好见温晚从某辆黑色的保姆车上下来。
从前座的挡风玻璃处,能依稀瞥见男人手上的腕表,衬衫袖口往上翻折两寸,露出一小截腕骨,冷白.精悍。
纪烟步伐放缓,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第28章 夫妻
纪烟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又很快被她打消。
想想梁驭和温晚,本就从无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什么, 说不定会是其他人呢。
而令她感到安心的是,这个想法在之后得到了验证。
剧组拍摄到中期,组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之间也相互熟络起来, 距离一旦拉近,有些私下里的猜测总会不知不觉流传到明面上, 弄得人尽皆知。
尤其近几场戏,温晚和李知然的接触增多,组里人都传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纪烟有几次亲眼见过, 李知然在其他人面前并不忌讳, 对温晚的关心更是超出了普通同事之间的界线。
甚至有传言称,两人已经亲近到能够共喝一杯奶茶的程度了, 也有人说, 李知然正在追求温晚, 只不过温晚一直没松口。
而这些,身为话题主角的温晚听完总是一笑了之, 从没理会过。
她还是照平常那样跟李知然相处, 举动并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如何亲昵, 也从未刻意回避过与他的正常接触。
李知然虽有心, 却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再添闲言,加之温晚明显对他无意,便不再自讨没趣,只当她像普通朋友一般, 整个人不免轻松很多。
可偏偏, 他的轻松落在旁人眼里不知怎么就变了味了。
李知然跟温晚闲聊时说起这事, 同样觉得很苦恼。
“别人想说什么你管不了,只要自己不愧于心就好。”温晚从剧本上抬起头,午后的暖阳映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让李知然一时恍神。
于此同时,休息室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温晚偏头去看,见庄蕙快步走进来,看到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而面对李知然时,笑容却格外烂漫,“知然,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庄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说话时整个人都像要趴到李知然背上似的。
李知然觉得这样被温晚看见不太自在,将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庄蕙察觉到,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表情隐隐透着不满,却未见生气,只是满满娇嗔:“你干嘛呀,都磕到我下巴了。”
温晚拧开水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然后起身,打算把空间腾给他们。
她拿着剧本在外面看了一会,还没翻页,就见庄蕙从休息室里出来。
走廊窄小,温晚听见声音往后让了一小步,谁知庄蕙不领情,直愣愣地站在她跟前,大有跟她理论一番的意思。
温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收起剧本,抬眸瞧她。
视线刚对上,庄蕙便率先开口:“不管外面的人怎么传,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别打李知然的主意。”
温晚懒得跟她辩,索性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这样直白的态度倒是让庄蕙一愣,剩下的话一下子全堵在嘴边,连刚才斗志昂扬的气势都隐隐有颓败下来的迹象。
温晚稍稍扬眉,见她不动,自觉提步折返。
她这样不在意的态度让庄蕙气愤,连带着纪烟的那一份全都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 :“有些人啊,明明私底下事都做全了,明面上还装着懵懂清高,做作得很。”
温晚没理她,脚步连一丝迟疑也没有。
庄蕙见状以为她是心虚不敢否认,反倒更加肆无忌惮:“...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到处勾引男人,真是让人恶心。”
“说完了?”温晚本来是不想计较的,但庄蕙的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就不得不计较计较了,“要依你这话来评判,真正恶心做作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说什么?”庄蕙怒目圆瞪,没想到她会反驳。
温晚走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忘了?那次在巴黎,你不就是这样做的?”
她眸中的寒意令庄蕙心惊,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
温晚将她不安的细微表情收入眼底,唇角扯起抹笑,“那星粼为什么忽然要和你解约,你知道原因吗?”
“星粼...”庄蕙仿若明白了什么,面色变得复杂,“你干了什么?”
原本温晚还在犹豫,毕竟事隔这么久,巴黎那件事也只有始作俑者和她这个受害人知晓,更别谈什么证据,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要恶心庄蕙,她只有把星粼解约的事和此事结合起来。
好让庄蕙自觉走进她设计好的圈套里。
见她追问,温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沉默着转身离去。
庄蕙跟了几步,越发认定解约的事跟她有关,又不好明着问责,只得搬出更大的人物来压她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