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风娇憨的笑笑,忽然就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但太医院就职,还是算了吧,她觉得还是吟月姐姐说的凤仪女官听起来比较带劲儿。
暮色初临,初夏终抵惠妃寝殿。当她一身矜贵地站在惠妃面前,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贵女的气度,惠妃不禁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见了初进宫的宴知雪,她当时就是穿了身淡紫色的衣物。
白皙似玉,气质高华。
这初家嫡女,是故意的吧?
故意挑了宴知雪的生日入宫,衣服颜色,都和她初入宫那日一般。
第65章 正文(完)
惠妃气得险些发疯, 她的脑袋抑不住的颤了下。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控,暗里强压, 终于挤出了一抹笑, 勉强维持住了端庄娴雅,“想见初初一面可真是难呐。”
说完,也不给初夏应的机会。
“坐吧, 先用膳。”
她备了酒宴,一桌子,带了汤和甜品,总共十道。初夏到时,皆妥帖地摆上了桌。
初夏垂眸瞧了眼, 随意又轻松, 仿佛一点都未有防备惠妃。看完, 凝眸看向惠妃, “让娘娘费心了。”
话落, 随着惠妃落坐, 随后执杯把盏。吃着聊着, 氛围明面向好。等到吃得差不多, 惠妃先行放下碗筷, 以目光描摹初夏年轻绝丽的娇靥。片刻,嘴角一勾,勾勒出一抹极细微的笑花。影影绰绰间,藏着诡秘的恶意。
“初初可吃好了?御厨的手艺如何?”
初夏亦放下筷子, 笑睨她, “吃好了, 多谢娘娘招待。”
惠妃:“吃好了就好,毕竟是最后一餐了。”
她的声音轻得很, 恍若梦呓。
除了离她近的初夏谁也听不见。
初夏怔了几息,总是澄澈柔媚的杏眸有惊惧显出,“娘娘,你在说什么?”
惠妃可太喜欢这个反应了。经由初夏,她能想象当年宴知雪惊慌失措的模样,情绪越发激昂。
寝殿内,面对一个死定了的未来太子妃,惠妃那被强行压制了多年的表达欲似猛兽觉醒,正在疯狂地冲撞着她的理智。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撞出了一丝裂缝。几息后,随着砰的一声响,碎成了一片片。
她的声音大了些,看着初夏的目光也变了,尖锐,又带了些莫名的怜悯,
“我说,你没有做太子妃的命。”
“你和那宴知雪一样,活不到触到白玉凤印的那一天。因为……我不允许。”
这些话漫开时,吟月三个纷纷冲向惠妃,情绪似失了控。
“你胡说什么?”
“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歇斯底里,话是凶悍的,可一个个眼中只有仓皇和无措。
惠妃对这场面满意极了,嘴角抑不住上翘,随后淡声道来,“初夏,我本是想饶过你的,可是你偏要犯贱。”
“闵延礼那个孽种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选他?你可知延清有多心悦于你吗?你若肯帮他,现在太子之位定是他的,你也能手执凤印尊荣一世。”
“可你偏不,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必要活着?”
缓了这么久,初夏终于能说话了,只是那对漂亮的眸子充斥泪水,说一字掉一滴,当真是楚楚可怜,“昭妃娘娘竟是你杀的?你为何这般对她,若是传言是真的,昭妃对你不薄。”
“你的这个妃位,都是她向陛下求来的。”
惠妃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从那次开始对她起了杀心。”
她求而不得的东西,其他人凭什么唾手可得?还能那般轻慢地施舍于人。
“是她破坏了这后宫的平衡,她死了,一切就会回到最初。” 她没进宫时,帝王虽对后宫无宠无爱,但至少,各宫平等。几个孩子,他最是疼爱的就是延清了。认真计较起来,她是有机会母凭子贵,手执凤印母仪天下。到了这一刻,惠妃终于肯承认自己就是嫉恨昭妃。她所有的馈赠以及对她的好都是尖刀,次次没心而入。疼狠了,也摸索不到这痛楚的终点,那么,只能抹去她。
“你瞧瞧,闵延礼那孽种没回来前,后宫是不是很平静?几个皇子想要皇位,就使出浑身解数公平竞争。”
她越说越多,初夏想,这些自供,加之她身上的毒,足够定她的罪了吧。
想到这些,她的嘴角若有似无地翘了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呕血,浸染了嘴角,一寸寸往下流。
“小姐。”
吟雪吟风疯了一般奔向她,一半处,被人拦截。着了禁卫的官服,却脱离了陛下的管束,为后妃所用。
激烈对打间,惠妃伸出手,本是想抚掉初夏嘴角的血,半路上,停了下来,万分愉悦地勾了勾唇,“忘记了,不能碰你。”
“三日后,你就会成一摊脓水,谁也寻你不着。”
“谁来都救不了你了,也没人来了。闵延礼那个孽种被困在了东境,陛下现在,应该被困泰安殿,自顾不暇。”
“初夏,你说你这是何苦……” 疯狂终止于宫殿屋顶被强行破开的声音,以无上内力对冲开的。
“毒杀太子妃,老妖婆你好大的胆子。”瓦片和烟灰溅开时,陈敬骥和楚烽华先后从天而降,身后跟了一众高手。都面生得很,很明显不是陛下和太子的人。
混乱间,惠妃已被老嬷嬷挡在了身后,她的视线越过她锁住忽然而至的一众高手,“你们是谁?竟敢擅闯皇宫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