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又一次生出了,他和知雪都算是沉静的性子是怎么生出小七这神力崽崽的疑惑。不过也仅限于此,认真计较起来,他还挺喜欢小七这般鲜活能量强盛。
多乐哪里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亦跟着笑,“奴才觉得太子这般极好。包袱多了,人容易累。人活于世,短短几十年,何必呢?”
屋顶上,虚影已消失,惠帝的目光却久久没有挪开。
抵叩风园,无声无息地来到初夏的住所外。
轻叩门扉,没多时,门开。
开门的是吟雪,意外瞧见太子爷,眉眼间竟不见一丝讶异。周全行了礼,又为早前收到的礼道了谢。
延礼淡声回说:“不必多礼,照顾好太子妃即可。”
话落,“太子妃在做什么?”
吟雪:“下午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在看书。”
禀完,“殿下,里边请。”
初夏于异样的喧嚣中抬眸,看到是延礼,几息停滞,又垂下了眸子。
吟雪三人见状,无不暗笑在心。她们小姐,只会在太子爷面前这般任性,那模样看着有精神极了。
没多耽搁,三人相偕离开,想着给小两口辟出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如今太子日日繁碌,两个人能私下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了。
延礼踏着静谧走向初夏,在她面前半蹲,轻轻拢着她的一只手,随后抬眸睨她,“还在恼我吗?”
初夏居高临下睇他,不禁暗忖,
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经历了那样多事儿,他的那双眸子还似当年澄澈干净,水意明晃晃。专注地凝着她时,她总是会生出自己被珍视爱重的感觉。如此这般,那点个恼意根本存活不了多时。
没出息吗?
是有点的。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善,只能一次又一次纵容他在自己的世界放肆。
她抽出了自己被控住的手,敲了下他的肩膀,“以后还胡不胡闹了?”
延礼万分乖顺:“下次定不喝那么多酒了。若是再喝,太子妃定要出言管束。”
初夏眯眸瞧他,“就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怪我那一晚没制止你?”
延礼:“.......”
两息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单纯地在说以后。”
初夏又静静睨了他片刻,才道,“怎么又来了?”
这也预示着“冷战” 结束了,同以往一般,几乎轻易的。延礼眉眼染了笑,“我们出去吃晚膳好不好?你不是喜欢糖葫芦?”
这提议甚合初夏心意,杏眸微亮。
只是有些话,必须提前说好,“步行,或者坐马车,不许在天上飞。”
被人瞧见,皇家颜面何在。
延礼自然应下。
稍作收拾,初夏随着延礼去了奉明街。近晚膳的点,饭馆特色小铺皆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被烟火气笼住,折射出全是帝都繁华。
走在其中,初夏的情绪都添了几分激昂,眉眼生光,
“我们要去哪儿吃?哪里好吃,我没有头绪。”
“不是要给我买糖葫芦吗?”
延礼一直紧扣着初夏的手。深秋凉意浓重,他暗渡内力温了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彻底驱了凉意。
“现在就去。”
“好啊。”
一阵兜转,终于看到了卖糖葫芦的。走近细看,发现口味同上次买过的差不离。
上次吃了栗子口味的,这回初夏想换一个口味。
只是这选择太多了,她挑花了眼,迟迟未有做决定。延礼不禁笑了声,“不知道选哪个?”
初夏被拆穿也不恼,直白坦诚,“是啊。”
老板是位大婶,闻言轻笑,“我卖糖葫芦好多年了,隔断时间就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初夏:“老板可以考虑做几串混合口味的,我想定是好卖。”
话落,只见大婶眼儿一亮,明显是听进去了。
“谢姑娘提点,改明儿我就试试。”
初夏脸上的笑意始终柔和:“希望我有机会尝试。”
说完,挑了个荸荠的。
准备摸钱袋时,见延礼又挑了几支,各种口味都拿了。
初夏:“......”
“这么多,你也不怕烂牙?”
延礼当时没应,摸出自己的钱袋,从里面取出足够的碎银给大婶。
同大婶道了别,两人相偕走远。一串荸荠糖葫芦在手,初夏却是迟迟没有咬上一口,因为好奇心太盛。
“我们殿下,今儿竟带了钱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某一刻,她到底是没按耐住,轻笑着谑他。
延礼喜欢看她眉眼染笑的样子,没有任何铺垫地低下头,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心。每到这时,初夏心间都会泛出甜。她喜欢他亲吻她的额头,比其他亲密行为都喜欢。
延礼不知她心中所想,兀自说着自己的,眉眼间藏了些得意,似在显摆,“今儿专门带的。”
“可不能再劳烦太子妃付账了。”
初夏故意闹他:“觉得让我付账,丢太子面子?”
延礼一脸认真:“自然不是,我也想成为夏夏的依靠,细节处我亦不愿遗漏。”
这般情谊,哪个女子能抵抗?
更遑论,予她这般情谊的人是当今太子,都说国君多薄情,自古皆如是。他这般,当真是稀罕到珍贵。
一瞬间,初夏甜齁了心。
“这么多,你吃的完吗?很甜腻的。”缓了缓,悄悄将话题带开,因为知道,若是他再给些糖,她保不准会当街亲他。她的太子殿下,溏心的,她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