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也想坐到高处的红砖上,蹦了两下,没蹦上去,还摸了一手红色,索性拍拍手,蹲在一旁。
平时彩彩和江煜嘴不停,一直在说话,这晚很安静,能听到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
很快,到了象棋大赛这一天。
上次比赛还是夏天,在公园里都有人晒得中暑,决赛竟磨磨蹭蹭到了冬天。
这次是在大酒店里面,因为赛程可能要两天,所以在酒店,每个社区自己出钱,为社区代表订了房间。
订房间这个事也是很值得关注,现场有电视台报纸杂志的记者,在酒店大堂蹲点,不清楚哪里得来的消息。
听说有的社区两人一间房,有的社区四人一间房,有的五人一间房,每位参赛者还要交点钱。
而最让人羡慕的是平津社区,平津社区给每位参赛者都订了一间房,至少二十间房,房间里面参赛者家属想住多少人就住多少人,如果陪同家属太多,那就只能自己出钱订房了。
其他社区的代表有羡慕的也有不屑的。
而对于平街社区来说这一点也不值一提,他们并不是为了在电视上或是在其他社区面前装阔,也不是觉得自己的代表选手们一定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
只是————这点钱对平街社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平街社区在新城不算最市中心的位置,市中心的房子基本属于有价无市,而平津社区就是又有价又有市,老人多是之前好单位退休下来的,有房有退休金,年轻的能在这片买下房子也能证明他家底够厚,本人够厉害。
社区组织活动,随随便便就有人赞助,大家开心舒服最重要,钱大把的。
彩彩自然是程颂陪着,这酒店离常家也不算远,常晴跟剧组请了假,两天都会过来。
正式比赛前一天下午,评委通知所有选手去礼堂开会。少儿组和老年组分开。
社区内部少儿代表十人,先自由组队,分成两队,五人对五人,一一对应,五局三胜,先获得三胜的小组成功晋级第二天的比赛。输掉的五人将和其他社区的败者组进行车轮战。
十个社区,五十人胜,进入第二天决赛。五十人败,进入败者复活车轮战,最终六人能进入第二天决赛。
开始社区内部自由组队,明早第一件事就要把组队结果报上去。
程颂捏彩彩的耳朵,“听懂规则了没?”
彩彩狠狠翻了个白眼,怎么还小瞧人呢?
程颂笑着指了下前面,是常贤和他父母,郭梅女士正在帮着常贤拉拢关系,跟姚群的妈妈交谈甚欢。
也对,同组队友的实力强是很重要的。
可彩彩无所谓赢不赢啊,她想起在北城吃的酒店里的饭,急的搂着爸爸的脖子,“快回房间,我要吃饭。”
程颂想说:我是你爸,不是你养的驴啊。
程颂抱着彩彩站起来,彩彩乱瞟的视线和正寻找什么的姚群在空中相交。
姚群走过来,程颂把彩彩放下,彩彩搂着程颂的脖子,腿缩起来不挨地。
程颂轻声提醒她:“这么多小朋友看见了,丢不丢脸?”
彩彩想要回房间,想过小粉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学习比赛一点都不好玩。
彩彩坐在礼堂后边最角落,姚群找了一会才找到,他很兴奋:“彩彩,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公园里下棋的时候遇上过,我……输给了你。”
说着说着还不好意思了。
彩彩站好,打量他,点点头,“有事吗?”
姚群在刚才评委说规则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腹稿,现在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他竟会觉得有压迫感,可能是他以前太自视甚高了,输给了彩彩,内心深处对她是有点怕的。
可他一点也不讨厌彩彩,还想和彩彩再下一局,他字斟句酌后说道:“刚刚的规则你听懂了吗?要分组,五人一组,你选好要跟谁一组了吗?”
彩彩咬着大拇指,在想对谁有印象,好像没什么特别有印象的。
程颂把她的手打下去,怒声:“不许吃手!”
彩彩哼了一声,真不给面子,在外面呢,还凶她!
礼堂里已经自动分成了十伙人,彩彩也跟着姚群走到平街社区那伙人里。
别的小朋友身边都有家长,大家在讨论,在争取组员,只有彩彩一个小朋友静静听着,程颂坐在不远处,侧头看着彩彩的方向,手上来回捣着打火机,时而从衣服内兜拿出手机接个电话。
郭梅看见程颂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轻嗤一声,让常和看,“你看他那样子,能养出什么有家教大方得体的女孩子。”
常和往旁边挪了一步,蔑视道:“管好你自己。”
姚群名声在外,可是窦峰的徒弟,都想争取和姚群一个小组,最好是能和常贤姚群一个组,没准儿都不用比,就可以三比零赢下。
他们在激烈地讨论着,彩彩靠在椅背上,翘个二郎腿,双手环胸,郭梅看彩彩的样子和那边的程颂如出一辙,脸上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小声跟常贤说:“别跟彩彩一组。”
常贤呵笑:“我又不是傻子!”
在来之前,郭梅已经给常贤调查好其他几个选手的资料,除了彩彩和一个叫陈霞的女生,其他几位都是参加过大小比赛,并拿到名次的。